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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依然時不時會有摩擦，會沉默。過去既然發生過，就終有一天會無可回避。

這場沉溺在虛幻中的夢境，或許是時候醒來。醉生夢死固然快樂，可人總要清醒。

“唐栩。”

依稀聽見陸璟在喊他的名字，聲音很低，有輕微的顫抖。

“現在這樣太奇怪了，總讓人覺得虛幻，我不知道該怎么做。對你好我不甘心，對你不好我又做不到，這種感覺很折騰人。我們不能這么稀里糊涂下去了。”

“嗯。”唐栩應著，這幾天確實過得亂七八糟，陸璟想清醒過來，太正常了。

他等著陸璟說結束。

卻等到了另外一句話。

“我想見你。”陸璟說，“我們見面吧。”

第11章

我們見面吧

唐栩怔住，不敢相信自己耳朵。

“見面？”他難以置信地重復了一次。

“對。”陸璟說，“就這兩天，我們見一面。”

唐栩糾結了一會兒，問：“為什么這么急？”

“我過兩天就要開始春季賽訓練了，絕大部分精力要放在隊里。”陸璟說，“你也打過職業，你明白的，到時候我能和你玩的時間會變得很少，更不可能像現在這樣一直連麥。”

“我明白。”唐栩說。心想陸璟這話是……舍不得他么？

“我們現在的狀態很奇怪，很多東西你都沒說清楚，我也不想就這么算了。可如果沒時間雙排，我們唯一聯系的紐帶就斷了，而且聯賽開打的話，我跟隊友接觸越來越多，像今天這種狀況可能也會更常見，一說話就沉默，那我不知道最后會怎樣。”陸璟繼續。

“嗯。”唐栩點頭，覺得陸璟說這些話的態度好怪，像一個交代家事的丈夫。

接著他想，為什么我會有這么詭異的想法。

“所以我想見你一面，見過之后會踏實一點，要不我總是怕你哪一天就跑了，每一天我都覺得不安。”陸璟說。

“我……”唐栩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沒法下定決心，“我答應過你，不會消失的。”

陸璟在那邊自嘲地笑了笑：“可我信不過你，怎么辦。”

唐栩猛地一怔。

陸璟確實應該信不過他。他離開那時候，就已經把陸璟全部的信任和安全感帶走了。

“這件事我不想逼你。”陸璟說，“如果你覺得OK的話，就跟我說。如果你覺得不行，我也不勉強。”

“讓我再想想好嗎？”唐栩百般糾結后說，“你突然提這個，我……真不知道該怎么辦。”

“行。”陸璟說。他溫和地勸唐栩早些休息，之后收了線。

當晚唐栩又失眠了，好在他已抽空去醫院開過安眠藥，吃了一顆后，總算踏實地度過一個無夢的夜晚。

醒來之后，唐栩自然開始糾結昨天陸璟說的見面。

他很想見陸璟，夢里也常見到，可真要在現實中見面，他沒這個膽量。歸根究底他背叛過陸璟，也不知道陸璟再見到他會什么反應。

唐栩是個慢性子，生活中有些優柔寡斷也軟弱，這些年來這種心態更甚。

陸璟倒是瀟灑，醒來后好像無事發生一樣，自然地給唐栩發消息，喊他來國服雙排。

陸璟一開播，觀眾就烏泱烏泱地往他直播間涌，現在寒假沒結束，學生們都很閑，直播間熱度起得極快。

今天打國服，粉絲比較喜歡看，因為他們排到的路人經常也會參與互動，節目效果比韓服好些。

一個下午打下來，他們依然贏多輸少，陸璟偶爾逗一逗唐栩，唐栩打幾個字回復。

六點鐘陸璟準時催唐栩吃飯，自己也叫了個外賣，彈幕一邊吐槽某職業選手直播吃飯一邊感慨于中野好美好感人的兄弟情哦，紛紛送上熒光棒以表祝福。

晚上九點四十，陸璟點開始游戲：“最后一盤？然后是不是該睡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