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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寄沉默了良久，嘆了口氣，摸出手機(jī)：“我只幫你打個電話，你自己來談。”

譚小遙立刻看過來，尚帶著淚痕的臉上滿是驚喜。那雙杏仁般又圓又大的眼睛里，涌動著復(fù)雜的情緒。可惜李寄沒看到，他正按著屏幕往上翻，英挺的眉毛皺著，思忖要打哪個電話。

好半天，李寄點(diǎn)了其中一個號碼，按下了通話鍵。譚小遙緊張地咽了咽口水，將汗?jié)竦氖中脑谌箶[上擦了兩下。

單調(diào)的“嘟嘟”聲響起，李寄把手機(jī)貼在耳側(cè)，沖譚小遙露出些微笑意。譚小遙垂下眼，睫毛顫了顫，不安地等待著。

“喂？”電話通了，話筒那頭響起滿是訝異的女聲，“李寄？”

“是我。”李寄側(cè)過頭，側(cè)臉線條重新變得冷硬。

女人的聲音由訝異變成高興：“你怎么想起來給我打電話？”

“有事想問。”李寄看了譚小遙一眼，語氣冷淡地說，“譚小遙，你記得這個人嗎？”

電話那頭果然出現(xiàn)了短暫的猶疑。李寄等了片刻，見對方確實(shí)想不起這個人，便欲開口解釋。

然而，他的話還沒說出口，包間門突然被敲響了。

李寄驀然蹙眉，捂住話筒，揚(yáng)聲道：“麻煩等會兒，先不點(diǎn)菜。”

也不知這服務(wù)生是沒聽見還是愣頭青，不等李寄說完，門已經(jīng)被推開了。

李寄不悅地轉(zhuǎn)過頭，要趕人出去——

包間的木門打開，大堂里熱鬧喧囂的氣氛一擁而入，李寄周身的血霎時冷了下來。

“天天在外頭，吃的什么亂七八糟的。”

周淳嫌棄地看了眼桌前的碎瓷片，沖身后招了招手。莊思思蹬著八厘米高跟鞋進(jìn)來，利落地把滿地狼藉收拾出去，臨走時非常體貼地關(guān)上了門。

周淳踩著未干的茶水靠近，脫下西裝外的大衣，搭在李寄身后的椅背上，順手從他僵硬的手指里抽走了手機(jī)。

包間里的空氣有如凝固一般，又冷又沉，壓得人喘不過氣。譚小遙臉色煞白，驚恐地看著走進(jìn)來的男人。

李寄已顧不上管她了。他張開嘴，喉結(jié)動了動，艱難地?cái)D出兩個字：“先生……”

周淳沒理他。

他拖過一張椅子，在李寄身旁坐下，看了眼手機(jī)屏幕，繼續(xù)那個沒打完的電話：“李三小姐，別來無恙。”

第26章

周淳按下了揚(yáng)聲器，將手機(jī)扔在桌上，回頭注視李寄的雙眼。

電話那頭出現(xiàn)短暫的安靜，接著，女人詫異的驚嘆伴著細(xì)微電流聲傳出來：“是周先生嗎？您也在？”

李寄僵直地坐著，懊喪地閉了閉眼。

“本來是不在的。”周淳隨口回答，目光在小小的包間里逡巡。片刻后，他意態(tài)閑閑地起身，走向角落的盆栽，從枝葉間摸出一個微型攝像頭。

攝像頭只有半個小指大，閃爍著不易被人察覺的紅光。李寄的目光如刀般扎向譚小遙，周淳嘲諷地笑了笑，將攝像頭扔回花盆里。

“李三小姐，別說你不認(rèn)識譚小遙。”周淳踱回桌邊，譚小遙低頭坐著，整個人搖搖欲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