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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澤瞇起眼,露出不滿的表情:“不是讓你不要亂動嗎?”
李寄裹在被子里,茫然道:“我沒亂動啊。”
“我發現一回了家,你膽子變大了。”周澤略一挑眉,站在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還是說,一旦射痛快了,服從度就變低了?”
或許真是射得太痛快,李寄始終有點呆呆的,他疑惑地蹙眉想了想,老實地說:“大概是環境太熟悉了吧。以前我們不是還總在這兒打游戲?罵你菜什么的……”
周澤:“……”
周澤似乎回想起了那段少年時光,眼神變得柔軟。他用膝蓋頂了頂被子里的一團:“睡過去點兒。”
李寄便往旁邊挪。周澤扯掉浴巾,赤身裸體地進了被子里。兩人并排躺著,可惜只有一個枕頭,不得不睡成一個狹長的人字形,把頭和肩膀靠在一起。
天光更暗了,房間里也暗下來,一室靜謐。
周澤安靜地躺了會兒,看著天花板,問:“現在這樣,你喜歡嗎?”
李寄在被子底下動了動,赤裸的肌膚相貼,倒很溫暖。他側過頭去看周澤的眼睛:“你是說做你的sub?”
“嗯。”
“挺好的。”李寄坦然地說,“你知道我是什么時候發現自己的sub屬性的嗎?”
周澤想說那場公調,但一說這個就得牽扯到他的逃跑,實在說不出口。
“不是一年前。”李寄猜到周澤所想,笑道,眼睛在昏暗的屋子里顯得亮晶晶的,“16歲的時候。”
周澤意外地挑眉:“這么早?”
李寄反問:“早嗎?16歲,大少第一次帶咱倆去俱樂部,不就是那個時候?”
周澤反應過來,那是他的十六歲生日。帶他去俱樂部看看,是周淳答應的生日禮物。偶爾撞見過一次大哥調教奴隸的場面,正在青春期的周澤早就心癢難耐,某種本能逐漸蘇醒,吸引他去探究那個隱秘的世界。
李寄自然也跟去了,但他并沒有表現出特殊的偏好。
俱樂部給周澤留了檔,周澤開始頻繁出入,在俱樂部調教師的指導下練習各種技巧,十八歲正式開始收奴。
在整個過程中,李寄始終顯得興致缺缺,他對支配和虐待沒有興趣,對充滿情色的場面毫無反應——現在想來,真是冷靜得過頭了。
“當一個dom,挺厲害。想當一個sub,多丟人。我那個時候只會這樣想。”李寄笑了笑,繼續說,“要不是一年前的事,我說不定現在還在眼巴巴地看著俱樂部那些sub,你和大少可是那群sub里口耳相傳的頂級dom。說起來,大少當初提出‘假裝’主奴的辦法,我挺緊張的。特別是最開始那次排練,一邊要力求真實,一邊還生怕表現得太真實。”
周澤勾起嘴角:“那場排練你表現比我好。”
李寄嘲道:“你那鞭子歪得,差點抽大少身上。”
“以前非要他看我練鞭子的時候,經常抽到他身上。”周澤無所謂地說,兩人一齊笑起來。末了,周澤又問:“現在大家都知道了。大部分人,只會當你是我和周淳的玩物,生氣嗎?”
李寄側過身,搖了搖頭:“像李家那幫人一樣的蠢貨,總是占大多數,沒必要在乎。再說,名聲換命,不虧。”
周澤沉默了一會兒。他盯著天花板,忽然深吸一口氣:“那我呢,我在公調前臨陣脫逃,把你扔給大哥。你生氣嗎?”
李寄愣住了。
周澤轉頭看他,心懷忐忑又不愿人知,硬是繃出了一張冷漠臉。
李寄眨了兩下眼睛,遲疑道:“大少說,是他不希望你卷在世家紛爭里,硬是把你送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