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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個人卻回道:“不行,衛公今日專門叮囑過,不許傷人性命的——”
“可是如今已經鬧出人命了,就算此時不殺,他們也會說是我們殺的,”剛剛那個人義憤填膺地打斷了他,“長公子,您殺伐決斷,最是果敢,怎么如今卻不下令了呢?”
見得不到戚瑯的回復,那義憤填膺的侍衛情急之下又高喊了一聲,與此同時,他手中的長刀已出了鞘,二話不說,便將手邊一個鬧事的人砍殺在了當場。
血腥氣彌漫。
可在場的畢竟不全是手無縛雞之力的讀書人,那些應蘭公子之約前來春洲臺的江湖人士見事態不好,便也自覺地將那群士人學子圍在了中央保護起來。刀尖舔血慣了的江湖客,面對這樣的場面絲毫不懼,轉眼便紛紛拔出了隨身的兵器,與那群士兵對峙。
誰都沒有先動手,場面一觸即發。
“長公子,我等可是來請愿的,你在這樣的場合,放任你的手下屠殺無辜學子,是不是不太合適呢?”
周蘭木終于開了口,他站在春洲臺高高的祭臺上,微笑地看著戚瑯。周身耀目的燈光為他的白衣染上了一層淺紅色,因為背光,戚瑯看不清他的臉。
“戚氏狗賊,殺害民眾的事不是做的得心應手嗎?”人群中不知是誰在高吼,引得人群一陣騷動:“極是,今日我等便為民除害,殺了你們這些狗仗人勢的東西!”
最前面的士兵已經與江湖人們動起手來,春洲臺之下一片混亂。風露向周蘭木使了個眼色,與甘洗心趁亂混入了人群,在蘭閣中人的護送之下,不久便不見了蹤影。
周蘭木舒了一口氣,正打算往春洲臺下去,只是臺階才剛剛下了一級,一個熟悉的身影便策馬而來,遠遠地喝了一聲:“住手!”
眾人一愣,往聲音來源處瞧去,一個看起來約有五六十歲的男子騎馬到來。他雖已有些顯老,但衣著富貴,精明并不外露,行為舉止之間給人一種巍峨的壓迫之感。
“衛叔卿——”
衛叔卿到底比戚瑯年長些,面對此等政治事變的經驗也比戚瑯豐富得多。在他喝令下,潮水般的士兵紛紛持著武器,退了幾步,江湖人們不敢追來,倒也暫且平靜了下來。
衛叔卿下了馬,首先看到了楚韶,面色一僵,下一秒卻笑了出來:“上將軍原來未死,真是國之大幸——”
楚韶扶著周蘭木,冷冷地站著,并不回話。
衛叔卿繼續自顧說道:“我在府中便聽得,今年放榜之時,有人前來春洲臺請愿,好啊,春洲臺已有多年未有人請愿了。只是不知,今日請愿的,是哪位英雄?”
周蘭木剛剛平靜下來,沖他微微一笑,略微點了點頭。衛叔卿微笑未變,繼續說道:“周四公子,請愿是明德太子留下的傳統,有人請愿,是為政治思量的好事。但不知你是否愿意與我進宮面圣,將請愿之事與陛下一五一十地道來?”
早有人聽得這話,張口便罵道:“假惺惺的老賊!誰不知現如今皇宮已是戚、衛二家私宅,若跟你進了宮,不是自投羅網?”
衛叔卿的微笑僵了幾分,但強力支撐,慢條斯理地說:“此言差矣……”
“衛公不必多說,”周蘭木揚聲打斷了他,他臉上的笑容在衛叔卿眼中有些嘲諷,“我等本就是為了見陛下,陳政治實情,但知在你與長公子把持下進不得宮,只能出此下策了。”
“那公子待如何,才肯罷手呢?”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