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彤秀剛走了幾步，又停下，暖面柔顏，輕聲：“許久不見，我倒想同公主說說話。”

翡蓮抬頭，并不覺得自己和王彤秀有什么可說的，她緩聲：“您說。”她嘴上說著，但并沒有邀王彤秀進去坐坐。

王彤秀面上微微一尬，心思一轉，尷尬之色轉瞬消逝，緩緩開口：“先前在邕江時多有對不住。”

天有些冷，翡蓮露在外面的手有些僵，聽王彤秀說這些，她微微蹙了蹙眉，不知道該說什么。

“楚黎他......當初雖說過要娶我，會照顧我和錚兒一輩子，但后來柳嬸子逼著他娶了你，他這人重孝重情重義，他既答應了，就不會負你。當初楚黎好多次為了錚兒入獄，連累你也跟著受難，我那時便一直擔心你心里不舒坦。”

王彤秀說著，見翡蓮的面色肉眼可見的暗下去，她眸中閃過一絲快意，繼續道：

“當初你被迫離開邕江，也與我們有關，我心里也十分內疚，好在你們二人緣分深，如今又遇到了，他以后一定會好好補償你，對你好......”

“砰。”

灶屋門被打開，屋門在寒風中來回擺了擺。

翡蓮回過頭，對上楚黎的視線。

楚黎出來的第一眼就去看翡蓮。

那雙水眸里情緒淡淡，只有些微被門的聲響嚇到后的微微怔愣。

王彤秀沒想到楚黎在灶屋，她們站在院門口不遠的地方，距離灶屋很近。

“你是田河哥的妻子，我怎么會......王嫂，我何曾說過要......娶你。”

楚黎眉頭緊緊攏在一起，他心底有些慌亂，快步過來，抬手覆上翡蓮的后腦，感受到熟悉的觸感，心底的慌亂才退了幾分。

楚黎聲音低沉，語氣帶著很明顯的情緒。

王彤秀心底一緊，那是之前對她們母子不曾有的語氣。

她早在看見楚黎的一瞬就心里一咯噔，此刻面上堆滿的溫柔笑意也掛不住，她結結巴巴：“我......”

翡蓮心底說不出來是什么感覺，她低著頭看著腳尖，心底最后一處芥蒂和不安也悄然而逝。

原來那些她愧疚和擔憂的，都不是真的。

翡蓮目光落在楚黎面上，與他堅毅且深情的目光相撞。

哪怕之前王彤秀說了那些話，她都不曾當真懷疑他對自己的心意，只覺得楚黎應該是出于責任。

她一直信他，是因為他每每看她時候的眼神，與現在一般，值得她信任。

對面王彤秀臉漲的很紅，面上很是難堪。

一直糾結的事情解惑，翡蓮并沒有覺得特別高興，難怪之前她總覺得王彤秀母子倆對自己有些敵意，她既然騙自己，應該也是對楚黎有些心思的。

楚黎說過王彤秀丈夫去世的緣故......

三人間的氣息有些微妙，翡蓮心中長長嘆了一口氣，只覺得自己在這里會更加讓王彤秀難堪。

恰好在前廳候著的錦瑟聽到院后的動靜，走出來瞧了瞧。

翡蓮看見她，順勢打破尷尬局面：“錦瑟喚我，許是有事，我先回去了。”

“......好。”楚黎看出翡蓮的不自在，出聲答應。

眼看著翡蓮走出院門，楚黎看著王彤秀，卻也不知道說什么，他抬手摁了摁眉，沉聲道：“您先回去吧，我得了空去看田錚。”

“楚黎......我......”

楚黎轉身，緩步往屋里去。

可他腦海里突然閃過許多片段，每次他從青山村回家，翡蓮突然不對勁的神色，還有那回田錚走丟后，她有一段時間與他疏遠的態度，那時他并不懂她的改變。

楚黎記起那天下午田氏曾告誡他一句話，他那時沒有放在心上，覺得王彤秀不會這樣，只以為是田嬸聽了流言蜚語。

可現在......

那些過往中她突然沉寂安靜，疏離躲避的畫面都變成一把鈍刀，在繳弄他的心口。

一瞬間，過去兩年的窒息感重新泛上來，壓著他有些喘不過氣。

·

“別走。”

翡蓮剛走到五王爺府側門前，只聽身后楚黎喊住她。

她轉身，楚黎正端著蛋羹站在楚王府后門，他追出來：“先別走，蛋羹還沒吃。”

聲音帶著些微著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