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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沒有我的幫持,也已是個堂堂的男子漢了。
“……可惜我不能帶哥走,亦永遠(yuǎn)帶不走他了。”
阿滿說著便又低下頭來,哽咽著輕聲道:“他們都說是哥的怨魂在害人,只要他還游離在人間一日,董鎮(zhèn)便永不得安寧,死的死,遷的遷;可我卻知曉,哥又怎會害人哪?”
……
一陣微涼的風(fēng)自兩人之間吹過,阿滿仿佛察覺到甚么一般猛然抬起頭來,拋下手中殘余的紙錢,朝著我的方向嘶啞地喊道:
“哥!是你來了么,是你!!”
阿滿熟悉的聲音刺在耳畔,卻遙遠(yuǎn)得仿佛另一個我所無法觸及的異世。父母的墓碑背后,似還有另一個同樣擺上了瓜果與紙錢的墳頭,孤零零地映在我的眼底,散發(fā)著幽涼哀怨的氣息。
當(dāng)我恍惚著朝阿滿看去時,他已是淚流滿面。
末了也只是止住自己的啜泣,不住地對著眼前的空氣央求道:“哥,我知道你就在這里。說說話罷,求你出來同我說說話罷……”
……
……
……
我就站在阿滿的面前。可他卻看不到。
畢竟,我實(shí)在已經(jīng)死得太久了……
第14章
人死后的忘性本就會比生前大些,不愿接受自己已是化為黃泉一縷青煙的怨魂更是如此,只記得最為親近的人已然吃力,湮滅的腦海亦記不太多無甚緊要的舊影;而今醒悟過后,倒是堪堪回憶起了些許往事。
譬如我確乎已經(jīng)死了,而金瀟才是活生生的人。
臨終前我腦海內(nèi)的走馬燈確乎出現(xiàn)了金瀟的身影,雖然只是短短的一瞬,如今回想起來,心下卻苦澀異常。
其實(shí)我也早該想到,金瀟既是姓金,便定然是這董鎮(zhèn)金家的少爺;婚禮當(dāng)日的金員外又那里是被他勉強(qiáng)請來佯裝的高堂,自始自終,那都是他不得不承認(rèn)的生父。
我仍記得金夢小姐的母親出身滿清某早已沒落的望門世家,年輕時是個頗負(fù)盛名的美人,初來董鎮(zhèn)時身邊有一姿色平庸的陪嫁丫頭,本也對她放心得很,畢竟金員外即便再怎么風(fēng)流,想也不會索求無度到對這般鄙陋的粗人下手。
可誰知這不起眼的陪嫁丫頭竟會先她一步受了孕,在金員外的授意下從下人的住處搬出來,眼看便要為這金家生出個庶出的長子,便教她不由得心慌起來;不光如此,俊美風(fēng)流的金員外似也隱隱對她的丫頭上了心,甚至還有扶這等下人做平房的意思。
不知這期間金夢小姐的母親使了甚么手段,或許原本是想金瀟胎死腹中,哪知那可憐的丫頭仍是想法設(shè)法誕下了他,之后便暴斃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