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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細長,挺直的鼻梁線條流暢,他靜下來的時候,比任何時候都像一尊佛。
總覺得他的身體里、他的大腦里還住著另一個人,喵子有時候特別看不透他,他是那種表面上看著淡定,但是背地里全都算計得清清楚楚的人,人生的每一步他都設(shè)想好了,什么時候讀大學(xué),什么時候留學(xué),什么時候結(jié)婚,在他理工男發(fā)達的大腦里飛速運轉(zhuǎn),一切盡在他掌握。
就好比記生理期這種事,喵子一貫稀里糊涂,葉小舷卻替她記得清清楚楚,快到日子的時候會提醒她;出行也是,他會把航班、路線、酒店全都安排得好好的,喵子就沒見他有過不從容淡定的時候。
就連第一次表白,也是他策劃好的。
那是他收到清華錄取通知書的第二天,喵子在家里寫暑假作業(yè),家里人都不在,弟弟也跑出去找同學(xué)玩了,就剩她一個人在家。
喵子那時候十三歲,本該是小學(xué)畢業(yè)的年紀,因為生病留級一年,過了暑假才上六年級,成績在班里不算特別突出,勉強能排到中上等。別的作業(yè)還好,每天一篇日記讓她頭疼,放假在家又沒有什么特別有趣能寫進日記的事。
正對著作業(yè)本發(fā)愁,聽到樓下有開門的聲音,喵子跑到窗口一看,葉小舷跟著保姆進院子,手里還提著一個籠子。沒想到他這個時候會來,喵子心里又是激動又是忐忑,不知道該怎么面對他才好,趁他進來之前跑回書桌旁假裝寫作業(yè)。
葉小舷走到門口,看到的就是她安靜坐在桌邊寫作業(yè)的畫面,夏天的房間里,窗外綠樹成蔭,白絲窗簾隨風(fēng)而動,身穿白裙的清純少女披散著烏黑的頭發(fā)在窗下看書,畫面純凈真摯,讓他有了一瞬間的猶豫,舍不得打破這種寧靜美好。
聽到他叫自己,喵子停下筆,扭頭看他,“小船哥哥,你怎么來了?”葉小舷走到她身邊,溫和地跟她笑:“聽說你們也放暑假了,過來看看你。”
任何時候,他給人的感覺都是干凈又清朗,喵子看到他笑,微微抿著粉嫩的嘴唇,忽然就有一點點不好意思,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她只要一想到他、一見到他,就會臉紅心跳。和小時候那種帶著點崇拜的喜歡不同,她現(xiàn)在對他是另一種感覺。甜甜的,又澀澀的,尤其是在看到他和其他女孩說笑的時候,那種澀意更明顯。
“寫什么呢?”葉小舷見小丫頭對自己有點疏遠似的,想要看看她作業(yè)本。喵子趕緊把作業(yè)本護住,“不給你看。”
“在寫日記?”葉小舷笑問。喵子點了點頭,忽又搖搖頭,死死護著作業(yè)本。
“有什么秘密嗎?這么怕給我看到?我就算看到了,也不會告訴別人。”葉小舷故意看著喵子的作業(yè)本,想逗逗她。
喵子依然不松手,“隨便寫寫的。”“那你寫吧,我等你寫完了,跟你說話。”葉小舷隨意拿起她放在一旁的語文書,翻幾頁書打發(fā)時間。
喵子起先戒備地看著他,確認他不會偷看自己寫日記之后,才悄悄松開手,繼續(xù)寫之前寫了一半的日記。很想把他也寫到日記里,可只剛寫了個葉字,她就心虛地生怕被他發(fā)現(xiàn)似的,趕忙把字擦了,磨蹭半天,又寫了個小字。
感覺到有只溫?zé)岬氖州p觸自己脖頸,喵子還以為是自己錯覺,發(fā)了半天呆反復(fù)確認才意識到不是自己的錯覺,心跳頓時如擂鼓。她不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內(nèi)心歡喜,又有點不知所措,一動也不敢亂動,怕自己動了,手的主人會察覺她的小心思。
“小船哥哥,你考上清華了啊?”喵子沒話找話的問葉小舷。
“嗯,昨天剛收到錄取通知書。”葉小舷輕撫著喵子雪白細嫩的脖頸,特意選在她父母都外出上班的時候,他希望能和她自由一點相處。
一想到清華,喵子剛振奮起來的心思又有了一丁點兒沮喪,自己這成績,這輩子和清華的錄取通知書是無緣相見了,人家十六歲連跳幾級直接考上了大學(xué),自己十六歲時說不定還在上初中,人和人真是沒法比較。
但是不管怎么說,他考上清華是值得高興的事,自己應(yīng)該恭喜他。
剛把恭喜兩個字說出口,喵子就看到葉小舷原本目不轉(zhuǎn)睛望著自己的漂亮眼睛輕輕一閃,沒等她回過神,葉小舷的手在她臉頰上捏了捏,謝謝,他說。
“喵子,你——”話到嘴邊,葉小舷欲言又止,在家里想了千百遍的話,面對這樣純真的眼神,他還是問不出口。
算了,他自言自語,轉(zhuǎn)移話題,“你好好學(xué)習(xí),將來也會考上好大學(xué)的。”喵子搖搖頭,訕笑:“我不行,我一看書就頭疼,我寧愿玩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