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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大約有一個17寸的手提電腦箱般大小,略厚,金色的包裝摸上去光滑冰涼,是名貴的絲綢,同顏色的緞帶打了一個十字結(jié),幽幽的百合花香從里面?zhèn)鞒鰜恚衩氐恼T惑。
丹尼海格會送一件什么東西給我?
一件禮服?還是一雙水晶鞋?一只名貴的手袋?或者一頂王冠?我看過一個電影,一個美國姑娘愛上一個顯赫的法國政客,他送她一只愛馬仕的紅色凱利包,女孩很高興,她拿著那個手袋參加社交活動,馬上有人問她:“你可是……的新情人?你們現(xiàn)在在一起嗎?”
女孩問對方怎么會知道,那人說:“他送給每一個情人同樣的手袋,款式,顏色,分毫不差,看,我的一模一樣。”
我又拿這個電影嚇了自己一跳,我手里是那個金色的盒子,仍未打開。
我說了,那個時候,我又小又傻,還有更要不得的一點,我十分驕傲,貧窮且驕傲。尚欠著學(xué)費的我愛上丹尼海格這個掌握著水源的歐洲富翁,這個情人無數(shù)的俊美男人,可是我仍然想要跟他平起平坐,我已經(jīng)得到了他的救助,我不想再要他提供的奢侈的禮物。我把金盒子原封不動的放在那里,然后再床上扒出一個地方,縮成一小團(tuán)睡覺。
小多第二天回來,無限疲憊,她洗了一個澡便躺在已經(jīng)收拾好的我的床上,不知道從哪里又摸出煙來,狠狠的吸一口說:“但愿我們大難不死,必有后福。”
我在旁邊看書說:“放心,會的。”
她吐了一個煙圈問我:“救我們出來的是誰?”
“一個朋友。”
“必然有錢有勢,”她半坐起來看看我,“你什么時候搭上這個了?”
“我沒搭上,”我把書合上,看著她,“你把小裴交代出去了嗎?”
“沒有,但是我把他老板交代出去了,”她說,“你說得對,慧慧,他是我的男朋友,他不會害我的,那我就不能害他。”
“你找到他了嗎?”
“沒影了。不過說不定什么時候會回來的,這也不是他第一次失蹤了。唉,我說,”小多看著我發(fā)笑,“那位新朋友,看看他能不能幫你墊付學(xué)費。”
“別再說了。”
你瞧我們倆,就是這樣度過這個九月的第二個周末的。那一夜睡得還算踏實,接下來的周一是我交學(xué)費的死期九月十五日,我梳好頭發(fā),穿戴整齊,拿起頭盔,夾著我的自行車下樓。我的學(xué)費還沒有交,但是我上一天課且算一天,我待到被人趕出來為止。
九月十五日,沒有人催繳我的學(xué)費;九月十六日,依然沒有;九月十七日,我所有的校園卡仍舊好用;九月十八日,統(tǒng)計課進(jìn)行階段測試,我得到一份具名卷紙。
我答完了題便去國際中心,費雷先生的助理說他還有別的訪客,我正要離開,他開門送客人出來,見是我,很熱情的說:“齊小姐,我能為您做點什么?”
他態(tài)度的變化讓我想起了之前在警局的遭遇。我問他是否收到了我的學(xué)費,費雷先生把我的學(xué)號輸入微機(jī)之后,仔細(xì)讀了一會兒數(shù)據(jù)說:“是的,九月十五日上午十點,我們收到了您匯繳的學(xué)費。嗯。”他停了一會兒,“今年的,還有之后兩年的,知道學(xué)程結(jié)束,您已經(jīng)交齊了全部的學(xué)費。”
我想我知道那是誰的大手筆了。
我看了看對面的費雷先生,他不是一直跟我做戲嗎?他一直盯著我在學(xué)校空空如也的賬戶,那里忽然飛入一大筆錢,他還需要輸入我的學(xué)號,仔細(xì)察看了之后再告訴我嗎?他像警察一樣,也在心里罵我呢,他在想,我這筆錢是偷到的還是把自己賣了一個好價錢。
我跟他道別,去另一棟樓上課,路過丹尼海格捐資建造的網(wǎng)絡(luò)中心,那是巨大的透明的建筑,通體的玻璃磚結(jié)構(gòu),陽光被折射數(shù)次,耀花了人的眼睛,那是他的金錢和權(quán)勢。
我回家去,把那只金盒子拿出來,放在膝蓋上,端詳了很久。幾天過去了,百合花香仍然淡淡的流淌出來,綢子面擦過手指,水波一樣。我還是把它打開,一層一層,緞帶,封面,直到里面,是黑色的盒子,范思哲的標(biāo)志,燙金的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