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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辭聽了這么多,卻不可察覺的皺了一下眉頭,這大皇子若單單只是不良于行,女皇何必花這么多心思?
又是背負罵名尋十二美少年,又是絞盡腦汁尋奇花異草的種子,又是無所不用其極的建造如此低調而奢華的閣樓。
金國皇宮,這位神秘的大皇子,到底有著什么樣的秘密?
說話間,女皇已經將許辭領到了三樓之上。
果然如女皇方才所言,甫一進入三層閣樓,許辭便感到一股暖意。
如今已是九月時節,菊花盛開,百花凋零,寒意漸進,已是一日比一日冷。
而這三層閣樓里,他沒有聞到一絲一毫的焚香或是炭火味道,便覺得屋中充滿暖意。
二層閣樓到了三層,連著的是一條長長的廊道,女皇走了一會兒,便在一個暗金色的木門前停住腳步。
“這是朕的皇弟常愛呆的書房,皇弟如今這個時候該還在里面。他有些懼生,等下若是他有什么失禮之處,還請許冼馬莫要介意。”
許辭趕忙拱手回禮,鄭重道,“小臣明白了,還請陛下放心。”
金國大皇子到底怎么了,竟讓金國女帝三番兩次的叮囑自己。
女帝這才滿意的輕輕推門而入,許辭就站在女帝的側后方,順著門縫便可一眼看到屋內情景。
隨著屋內的暖氣撲面而來,許辭只見在那張側對著房門的書案前,一個白衣優雅的少年正在低垂雙眸,細細品鑒桌上放置的書卷。
少年的年紀大約十七八歲左右,他低眉淺笑,眼中似有盈盈波光流轉,嘴角帶著絲絲淺笑,純真無邪。一身純白衣裳,便仿佛是那天上的仙子般圣潔純凈。
少年看書看得癡迷,并未聽到房門打開的聲音,女帝無奈地笑笑,伸手在門上輕輕扣指敲了敲,少年這才從書中抬起頭,往聲音來源望去。
方才只看側面,許辭只能依稀看清少年的大概樣貌和氣質,如今他撇頭抬眸看過來,許辭才發現這少年長得當真是圣潔無比。
這一身潔白如雪的白衣先不說,單是這個笑,便如梨花般純粹無暇。
窗外投進的陽光散落在他身上,少年輕輕一笑,晶瑩剔透的眸子中水光粼粼,他的左側眼角下還有一顆小小的淚痣,給這個純潔無暇的俊美少年平添了幾分嫵媚。
這位便是金國大皇子,許辭心中不僅突然想起一首古詞。
北方有佳人,絕世而獨立。
一笑傾人國,再笑傾人城。
少年先是見到了自己的皇姐,眼中頓時有星星在閃爍,可在看到跟在他身后的許辭,那本來掛在臉上的恬靜微笑頓時消失地一干二凈,取而代之地則是戒備和惶恐。
女帝見皇弟如此,卻并未多大反應,許辭估計少年該是特別畏懼陌生人,才會這般,并非針對自己。
金國女帝沖許辭歉意一笑,“許冼馬請先在門外稍候片刻。”
許辭自然是應著,女帝徑自走進房中,將受到驚嚇的皇弟包在懷中,輕拍背部安撫了許久,少年這才平靜下來。
也不知女帝說了什么,少年皺著眉頭點了點頭,女帝這才露出一抹釋然的微笑,朝著許辭招了招手,“許冼馬請進。”
“小清,這是我們鄰國大曜國來的客人,年僅十五歲,便已是新科狀元,如今是太子冼馬,學識淵博。”
“小白前些日子不是說想聽大曜國的趣聞嗎,他是我特意給你找來的奧,不是什么壞人。”
少年這才放下戒備的神情,頭緩緩的點了一下,算是打了個招呼。
金國大皇子的眼睛清澈透亮,完全不是一個十七八歲的孩子所能擁有的眼神。這哪里是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這明明是個心智只有五六歲大小的孩童吧。
“許冼馬,這位便是朕的皇弟,渃清,你可以叫他小清。”女帝笑著解釋,“我們金國平日不與外國來往,你們難得來一次。前些日子我雖有意引公孫拓來見過小清一次,可奈何小清對其頗為懼怕。”
“后來公孫拓便以傳書方式,將大曜國的奇聞軼事寫在紙上,讓侍從遞給皇弟。皇弟雖然懼怕公孫拓,但卻對大曜國的趣聞頗感興趣。”
“但紙上交流畢竟局限,你們這次來了,朕思前想后,只有許冼馬還能被朕這個皇弟接受,便想著請你來為皇弟講述一番大曜國之事,才會貿然請你前來,還請莫要見怪。”
這種禮尚往來的事情,許辭自是不會拒絕,他拱拱手,道,“陛下客氣了,以后金曜兩國便有姻親之情,此等小事,小臣樂意效勞。”
許辭說罷,便又對這渃清輕輕作揖,“大皇子殿下,小臣許辭,愿為殿下講一講我大曜國的民間趣聞。”
許辭年僅十五歲,還差一個月便是十六歲生日。他長相艷麗,皮膚白皙,乍一看便是一個無甚危害的男子。小清之事害怕了一會兒,在許辭對他講話后,先是一愣,爾后便露出了一抹恬靜的笑容,聲音小如蚊蠅般輕聲道,“我叫渃清,你叫我小清吧。”
見小清果然不懼怕許辭,女帝甚是心安。
她徑自站起身,走到一旁的茶幾旁倒了一杯毛尖,“我聽皇弟說,上次公孫拓為他傳書時,講到了許冼馬陪同太子殿下東巡揚州。公孫拓雖是講到此時,但是卻一筆帶過,并未多講。但朕的皇弟卻對此極為好奇,特意修書給公孫拓。”
“公孫拓講他對此行趣味也是知之甚少,去了之后沒過一天,太子殿下便把該審的,改問得都問了,結果到結束,他還是一頭霧水,云里霧里的。”
“害的朕這位皇弟難過了許久,如今許冼馬親自來了,可好了。你能為小清講講那時前往揚州的齊事嗎?”
許辭聞言頓時露出一個清爽的笑容,“自然,說來此事也是一波三折,我們幾人本是邊走邊踏青,哪知快到揚州地界時,一位老媽媽卻突然沖出來喊冤……”
剛聽到許辭說了個開頭,小清白皙的臉上便頓時瞪圓了雙眼,露出一個可愛驚訝的表情:“喊冤?!”
許辭頓時講不下去了,故事雖是曲折,但楊百富的行為著實齷齪,許辭對著一個猶如孩童心智的小清,竟然不知怎么講下去。
想了想,許辭才道,“是啊,這老媽媽喊冤,拿著一份用朱砂寫好的帕子來伸冤,狀告揚州知府的兒子搶了她家的寶貝小鳥。”
“小鳥?”小清皺著眉頭,輕聲問道,“什么小鳥如此珍貴。”
女帝見兩人漸入佳境,在案幾旁揮揮手,“來,你們倆來這里講。”
楊百富的惡行她也是有所耳聞,如今聽許換了一種方式講這次趣聞,女帝滿意一笑。
許辭本意是讓大皇子先走,但看大皇子的眼神,卻是讓他先走。
許辭聳聳肩,便坐到了女帝三分之一位置,而小清明顯對許辭還是有戒備之心,他走到茶幾旁后,選擇繞了一大圈躲開許辭,緊挨著女皇而坐的離他遠遠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