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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依蘭趕緊改口:“龍毓真人,那里曾經也是你的故鄉啊!你忘了嗎?連你阿瑪的墳冢現在都還在盛京城外呀!”
“哎!”龍毓重重嘆了口氣。他自己有幾斤幾兩很清楚,現在還不到跟那女妖交手的時候,自己修行火候未到,恐怕他去了也是兇多吉少。如果他能再閉關修行個三四年,興許把握會大一點。
蒼不笑和白依蘭都跪在他身后低著頭,等他說話,如果他不答應,恐怕這倆人今晚上就不會起來了。蒼不笑無所謂,白依蘭……這******這么跪下去身子也受不了,龍毓看的有些心軟了。
“好了,都起來吧!”龍毓無奈,把他倆攙了起來。
“那……那你是答應了?”白依蘭問。
“是是是,貧道再不答應能行嗎?一會兒你倆再以死相逼怎地是好?”
“真人,我就知道您是大慈大悲之人,那咱們是不是馬上就動身?”蒼不笑急道。
龍毓說,動身個屁呀,你倆誰也別急,想對付那女妖以貧道現在的本領肯定是不成了。你再給我幾天時間,貧道去準備一下,到時候雖說沒有把握收服黑風山女妖,但卻也能鎮他五百載!
“龍毓,你說你需要什么,我這就去給你準備!”白依蘭問。
龍毓說,我需要的東西只怕你倆都沒能耐給我弄,還得我親自去。你們姑且在觀中等我數日,我最遲八日回來。
第二天一早,龍毓孤身一人騎著快馬,進城朝陳知府索要了塊通行令牌,一路順著官道朝西北馳騁而去。他現在已經改頭換面叫龍毓了,為什么走到哪還要令牌呢?
諸位,那時候,順治爺統治的大清國還不穩固,四海之內到處都是亂黨,除了三番外,各地也有不少邪魔外教和農民起義,普通老百姓是不允許出省的,這都是防止她們加入亂兵叛黨的行列。他腰上掛著童關令牌,那令牌就象征著是給朝廷辦差,經過各城卡通行無阻。
他騎著快馬經過兩三個省,終于到達了西北省,穿過這片林子,前邊就是西北最大的漢中城。也就是他此行的目的地。
西北漢中有一位封疆大吏,朝廷二品平西大將軍納蘭修,聽這人的名字就知道,他是鑲黃旗葉赫人。葉赫人跟海家人數十年前也有點交情,不過葉赫人聰明,在和碩四貝勒時期就站在了皇太極這邊,漸漸跟海家走動少了。
這個納蘭修,說起來跟皇太極還有點親戚呢,聽說他妹妹當初嫁給了皇太極做側福晉。雖然在皇太極當政時候得了點權勢,不過后來多爾袞做了攝政王,排擠所有皇太極的舊部,就把他扔到了西北這荒蕪之地駐守邊疆,他一呆就是幾十年。
早些年,葉赫族人有一寶物,名叫七彩月光石。相傳,每到晚上,月亮升起,這寶石則會綻放出七彩異光,漂亮至極。當年多爾袞幾次管葉赫人要都沒舍得給他,也正因如此,多爾袞盛怒之下把他發配邊疆。世人皆知七彩月光石是寶貝,卻沒人知道此物從何而來。
其實啊,這寶石乃是上古年間,女媧補天,從天而降的補天神石的一塊碎屑。那是真真正正的天地靈寶!
龍毓真人此行漢中城就是為了這塊天地靈寶而來,有了它,世間一些妖魔都不在話下。縱然那女妖有天大的本事,二郎真君都降服不得,它也怕補天神石的力量!
但既然是天地靈寶,肯定不會那么好得,所以龍毓也沒打算光明正大的去納蘭修府上求,只能偷!
第147章 納蘭修大壽
恰逢今天還是個大喜的日子,漢中城中家家戶戶張燈結彩,西北全省文武官員全部匯聚在漢中城中,今兒是納蘭修六十大壽!
“站住!哪來的窮酸道士?”城門口,一隊官兵攔住了龍毓。
龍毓出來的匆忙,又不是在自己的一畝三分地兒上,肯定是沒穿光鮮衣衫,一身粗布灰袍,和一雙粗麻鞋。打扮雖不算窮苦,但也不是像什么入流的明道。千里迢迢來到大西北,不是顯擺自己仙風道骨的,實在不需要那么打扮。可沒想到這群官兵狗眼看人低,竟攔住了他不讓進城。
“貧道手中有朝廷的通關令牌!”他沒有下馬,直接掀開袍子,亮出了腰桿上的銅牌。
那時候啊,其實這銅牌跟現代的身份證差不多,不過,因為當時還屬于大清朝早期,四海剛剛平定,那時候因為每個省區在歷史上的地位和文化不同,所以身份腰牌也沒有個統一的說法。滿八旗的最尊貴,像正黃旗和鑲黃旗,以及正紅旗……正白旗之輩全都是純金的,背面還化這一條金龍呢。這種令牌,到了全國各地都通用,不管走到哪,舉起令牌,小到平頭百姓大到衙門里的漢官都得給人家下跪。
再比如說,靈州的令牌,按現在話來說就是比較前衛的,特別可愛,靈州什么最特別?貓!可銅牌上弄只貓終歸是不好看吧?于是工匠就在銅牌下邊刻上了幾根毛胡子。跑到全國各地,誰腰上的銅牌一瞅有貓胡子,那就是祖籍靈州人士了。龍毓腰上的銅牌,在背面叩著官銀呢,代表了官府開具的一路同行的證明,代表為官府辦事。
“哎呀?靈州人?哎?聽說你們靈州的陳知府家里養了四五只貓?哈哈……還真是少女心呀!弟兄們,來瞅瞅啊?這就是靈州人,看看人家腰上的銅牌,嘖嘖嘖……哎喲喲……”一群官兵竟然拿著他的腰牌玩弄了起來,出言想當的不敬。
“諸位官爺,貧道千里迢迢來漢中拜見納蘭將軍,還請行個方便吧!”他忍無可忍,可也還是強把火氣壓了下去,雙手抱拳客客氣氣道。
為首的那個百夫長看了看他腰牌后的官印,確定是個真貨,然后咧著嘴大笑:“我說小道爺,對不住了,我們納蘭將軍今日過大壽,如果是公事的話,那就不能放你進去了。”
“哦?這是什么意思?難道納蘭將軍不是父母官嗎?極為一方觀禮,大白天的為何不辦公?”
“我說小道爺,你長沒長心呀?你是不是傻?我說了,今兒是我們將軍60大壽,全省大小文武官員早早就去將軍府上祝壽了,可沒空招待你這個靈州使者。去去去,先去郊外驛館候著吧!”一個地方有一個地方的規矩。這些當差的兵士也都是被地方官慣的,上梁不正下梁歪。
龍毓無奈,只好入鄉隨俗,從袖子里掏出一錠銀子恭恭敬敬地遞了上去。
守城門的百夫長,掂量掂量那錠銀子,說:“這還像點話,進去吧。”
龍毓騎著馬跟著前邊人群慢慢走進了城門,就聽身后那百夫長又說:“你進城也沒用,我們大將軍不會見你的,就你那窮酸相,給人家千里祝壽而來,卻兩手空空?哼!靈州,窮鄉僻壤之地!”
此人說話雖然粗俗,不過的確也是這么個理兒。人家納蘭修過60大壽,來往賓朋這么多,他此行掛著靈州官府的腰牌,代表的是靈州,這要是兩手空空往里進可不是要讓人家笑話了?
龍毓走到城中,找了個背人的小巷子,見四下無人,順手把一戶人家院里的晾衣服繩子給拽了下來。
半個時辰后,龍毓換了身精神道袍,一手托著月華仙塵,一只手拎著這串晾衣繩子站在漢中城最熱鬧的一條大街上,抬頭只見街道正中間是一座高大的府宅,府宅前,出入的都是達官貴人,一個接一個的八抬大轎絡繹不絕。進去的那些全都是手里拎著厚重大禮,入府前在納蘭將軍府的老管家那要登記。
龍毓整理整理衣領,邁著方步就走了過去。
“川省督軍劉大人,翡翠白菜一對……成都知府趙大人珊瑚擺件一樽……西安道臺吳大人獻上徐友全紫砂壺……貴州廖總兵八寶玲瓏杯一對……”
龍毓一邊聽一遍也面露尷尬之情,跟人家比起來自己這禮是有點輕了……
“這位小道爺,敢問您是何方神圣啊?”今兒是大喜的日子,人家大戶人家說話也好聽,沒好意思直接把龍毓趕出去,其實就是說你個游方道士就別往里進了。
“無量天尊,貧道靈州玄妙觀主龍毓,受我們靈州知府陳大人所托為納蘭將軍拜壽而來,這是貧道賀禮。”說著話,他厚著臉皮把那串晾衣服的麻繩放在了禮品卓上,并在禮單上自己提筆寫下三個大字“捆仙索”。
老管家都看傻眼了,只皺眉頭,心想,你這什么玩應就捆仙索呀?這不扯淡嗎?哪有你這么糊弄人的呀?龍毓也不搭理他,寫完了禮單昂著頭邁著方步就往里走。
老管家趕緊伸手擋住了他,又不好動怒,陪著一臉的小模樣。“道爺,您這……呵呵……恕我眼拙您這捆仙索有什么名堂沒有啊?是怎么個捆法呀?”大喜的日子,這些府里的家奴也懂規矩,能來給納蘭將軍拜壽的沒有小人物。他不知道龍毓的身份,也不好得罪,只好如此問道。
“你個瞎了狗眼的奴才!可知此寶乃是降妖除魔之器嗎?此寶豈能在你等凡人面前施展啊?”龍毓昂著頭說道。其實自己心里明白,啥捆仙索呀,不就是根晾衣繩嗎?
“別介……老奴肉眼凡胎,不識仙物,道爺您還是讓我們開開眼界吧,呵呵……”他一擺手,四個府中家將就擋住了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