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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紛紛志得意滿地嘿嘿一笑,這會兒也不覺得頭暈難受了,一個勁兒地膩著傅容不愿意撒手?!澳闵砩系膫昧藛?,為什么還不回永安城?傷到哪里了?”
膩歪了好一會兒才顧得上詢問他病情,傅容無奈地揉了揉她腦瓜兒,“傷在腿上,已經沒甚大礙了,走路不成問題?!?
難怪他剛才起身的動作那般僵硬,薛紛紛幡然頓悟,連忙退出他懷抱生怕壓著傷口。蔥削般的指頭在他腿上挨個兒摸了摸,不放心地詢問:“哪里傷了?這兒還是這兒,疼嗎?”
柔若無骨的小手到處碰,她自己沒個自覺,傅容卻做不到坐懷不亂。忍無可忍地握住她的手,在手心里捏了捏,“早不疼了,只是走路要小心些。昨日才攻下這地方,別看他們人多,都是些不成器的莽夫,一千人中泰半是家眷幼童,根本不足為懼?!?
頓了頓又對她解釋:“我和楊書勤商議后原打算過兩日再回,既然你來了,那便盡早趕回。”
薛紛紛偏頭疑惑不解,“為什么要拖兩天?”
傅容跟她解釋,“一來利于養傷,二來皇上本就是為了懲戒我,若是回去得太過輕松,必定不能讓他滿意,不如索性裝得嚴重些,日后便沒得拿這事當由頭?!?
如此才能跟你好好頤養天年,白頭偕老。這話藏在傅容心中,看著她似懂非懂的模樣始終沒說出來。
薛紛紛本就染病,如今話說得有些多了,擋不住身上困乏,掩嘴打了個呵欠擠出淚花。
傅容意識到疏忽,喂她吃了藥便把兩肩被角掖得嚴嚴實實,“好好睡一覺,明日好了我們便回永安城。”
薛紛紛只露出個小腦袋,見他要走忙伸出手去留,殷殷切切地懇求道:“你陪陪我。”
這兩天風餐露宿的,她打小就沒吃過這樣的苦頭,若不是心里一直吊著一口氣,想必不會能堅持下來。傅容憐惜她勇敢,更心疼她生病,其實方才不是要走,只是要吩咐楊書勤一些事罷了,見狀唯有坐在床邊的杌子上,“我陪著你,紛紛乖,快睡?!?
薛紛紛這才肯閉上眼,期間許多次悄悄掀起一條縫覷他,見他安然地坐在身旁才放心地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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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醒來時已經在馬車上,厚重的棉布簾子擋去了外面寒風,她整整睡了六個時辰。睡得口干舌燥,除卻身上仍舊有些不爽例外,頭腦清醒了許多。身上蓋著厚厚的兩層被褥,傅容正在一隅閉目打盹兒,感知到她動靜后睜開眼,下意識地低身探了探她的額頭。
“不怎么燒了,到下個驛站后記得吃藥,傍晚到永安便無大礙了?!彼碱^舒展,連人帶被地抱到腿上,給她順了順頭上亂蓬蓬的發髻,零碎頭發勾在耳后,露出才睡醒迷糊的小臉,如同清晨沾露的睡蓮,美好得讓人不忍染指。
薛紛紛甕噥一聲,尚未從當前狀況回過味來,“這是要去哪兒?”
“回家?!备等莨瘟斯嗡亲?,“清晨出發得早,便沒讓人叫醒你,誰想你竟這般能睡,目下都日上三竿了?!?
又過了好半天她才頓悟,剛退燒的臉蛋紅了紅,蠻不講理地討嘴上便宜,“我不一樣,我是病人。”
傅容無聲地笑,是了,你是病人,你最珍貴。
她才說完那話,忽然想起什么,悶悶地垂下眼瞼不肯作聲了。將身上覆著的被子裹得緊了些,任憑傅容如何問都不肯開口,“怎么了,哪里又不舒服?”
薛紛紛固執地搖頭,她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