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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意兒你是打哪尋來的?”傅鐘毓拇指在表面細細摩挲,極享受的模樣。
薛紛紛才不說這是六哥送的,她只是借花獻佛。這邊廂還未開口,一抬眼便見門口來了個杏紅色身影。
來人盤松鬢扁髻,旁插金玉梅花兩對,耳戴嵌珠寶金燈籠墜子,眉目溫婉,端莊大方。身穿對襟大袖衫子,下配百蝶繡羅裙,行走之間彩蝶若隱若現(xiàn),頗有幾分韻味。
薛紛紛從未見過此人,見她拜見過傅家二老,又呈遞了壽禮后退坐在右側(cè)交椅上,迎面對上薛紛紛探究的目光,抿唇笑著道:“這位便是夫人吧?”
薛紛紛怔怔,“你是?”
“咳。”傅鐘毓面上有一瞬的尷尬,“這是謝氏,是傅容五年前納的房。”
“……”
見場面僵硬,沈夫人忙打圓場解釋道:“寶嬋近來身子不好,向我告了幾天假,不怪你沒見過。”她又問謝氏,“你身子調(diào)養(yǎng)得如何了?”
謝寶嬋拿錦帕抿了抿唇角,禮數(shù)周到,“多謝爹娘關心,寶嬋已經(jīng)好的差不多了。”說著抬眼看了看薛紛紛,“先前病得連床都下不了,沒法去拜見夫人,失了禮數(shù),希望夫人不要怪罪才好。”
薛紛紛已然凌亂,握著如意云紋頭的手默默收緊,面上卻一派自然:“怎么會怪罪呢?你身子不好,應該多加休息才是。”
虛與委蛇誰不會?她作起來也是很有一套的好嗎?
成親一兩天也就算了,五六天了居然不知道還有這號人物?薛紛紛垂眸抿了一口茶,嘴角翹起譏諷弧度,明面上對她好,實際上心里早將她劃開了,說不定已經(jīng)筑起了高墻在防備著她,將軍府的人真有意思。
從堂屋回來,薛紛紛恨恨地坐在花楠木雕松竹柏矮足短榻上,看什么都不順眼,隨手抄起松花色金錢蟒引枕摜在地上,仍不解氣。
季夏最會察言觀色,早在薛紛紛回來時已經(jīng)命人準備了洞庭君山茶,這會兒端來,茶味撲鼻,清香沁人。“小姐怎么了,誰惹您發(fā)這么大火?”
薛紛紛不喝茶,將引枕從地上撿起來又扔了一次,“誰稀罕嫁到這來,真當我愿意嗎!欺人太甚!”
鶯時出外找人聯(lián)系薛家了,留下的三個丫鬟不知發(fā)生何事,面面相覷紛紛不解。
等薛紛紛將榻上能摔的東西都摔了,低低喘息喝了一口季夏遞來的茶,心口仍舊不舒暢,“我說為什么待我這樣好呢,原來是處處都在防著我。”
季夏給她拍了拍后背順氣,“小姐,到底發(fā)生什么事了?”
薛紛紛便將今日正堂一事同她說了,聽罷不止季夏,連一旁子春也氣憤不過:“什么?將軍還納了一房妾室?”
被季夏捂住了嘴,“你小聲點!”
跟人吐露后薛紛紛心情舒暢許多,這會兒淡淡頷首:“嗯。”
子春嘖嘖出聲,搖頭晃腦,“看不出來將軍是這樣風花雪月的人。”
“就你話多!”季夏剜了她一眼,這不是明擺著哪壺不開提哪壺么?沒看見小姐現(xiàn)在很不高興?
薛紛紛趴在塌上,臉埋在坐褥里,聲音悶悶地:“他納不納妾妾我不介意,要是一開始告訴我就算了,現(xiàn)在過了這么久才露面,偏偏傅容爹娘還替她說話,這不是在打我臉嗎?啪啪啪,疼死了。我長這么大還沒受過這種委屈呢。”
季夏被她的比喻逗樂了,“哪有人這么形容的?”
“就是這樣的!”薛紛紛稍稍抬頭露出小臉蛋,湊到她跟前左右轉(zhuǎn)了轉(zhuǎn),“你看,都紅了。”
裝模作樣地端詳了下,季夏點點頭表示贊同,話鋒一轉(zhuǎn)嚴肅道:“小姐覺得那謝氏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