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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蹙眉。表情很是不解。她指著手中的照片,遲疑道:“難道……那小子的女朋友……是個男生?就是照片里的這個?”
蘇嘉曼不動聲色的打量著外婆的表情,輕聲笑了笑,裝作一副很開明的模樣說道:“是啊,一開始知道的時候,我都大吃了一驚呢。不過想著既然秦川喜歡,是男是女也就無所謂了。”
外婆緊皺的眉頭仍不見緩和,她望著照片上,兩人無比親密的姿態,頓時更為不解:“我之前沒聽說過秦川喜歡男生的啊。秦川怎么會喜歡男生呢?”
蘇嘉曼故作無奈的嘆了口氣,然后幽怨的說道:“我這才從國外回來,我也不知道。雖然想著只要秦川喜歡就好,可……”
果不其然,外婆立刻想也不想的反問道:“可什么?”
蘇嘉曼的眼中露出了一絲奸計得逞的得意,接著不疾不徐的說到:“這孩子的家世不太好,從小在孤兒院里長大,中途好不容易被人領養了,結果還沒到成年,養父養母就飛機失事了。所以我就怕這孩子是為了秦川的錢來的,據說秦川經常給他買衣服,買鞋子什么的,秦川都不給自己買,全都給他買了。”
蘇嘉曼以為自己說了這些,能讓外婆震怒,進而命令讓秦川跟薛崇分手,然而沒料到的是,她的這番話,反而引起了反效果。
外婆看著照片上的薛崇,頗為心疼道:“這孩子也是苦命啊……”
聞言,蘇嘉曼的表情一僵。她生怕外婆因為心疼薛崇而心軟,于是趕忙接著說道:“可是他在他養父母的葬禮上,一滴眼淚都沒有掉,可見多無情……”
蘇嘉曼沒說完,外婆頓時不禁更心疼了:“這孩子恐怕晚上不知道哭了多少回,所以在葬禮上麻木了吧。突然覺得我們家秦川的命真好……”說著,幽幽的嘆了口氣,“這孩子命這么苦,我也不好意思讓他們分手了。就像你說的,既然秦川他喜歡,是男是女也就無所謂了。”
事態的發展完全出乎了蘇嘉曼的意料,她愣在了原地,然后有些著急的說道:“可是他們都是男人啊!”
外婆反過來莫名其妙的看了蘇嘉曼一眼,說道:“男人又怎么了?你剛才不是也說了,只要秦川喜歡,是男是女都無所謂嗎?再說了,現在是二十一世紀,我可不是以前的那些老古董,思想傳統古板。我看過新聞,人家國外好多同性都能結婚了。”
蘇嘉曼被哽住,一時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大概是她一直呆在國外。太久沒有回來的原因,都不知道以前最傳統古板的外婆已經變得開明了起來。
外婆知道薛崇就是她的孫媳婦后,審視的目光頓時不同起來。
她看著薛崇的身高,薛崇沒什么表情的臉蛋,還有挺直的背脊,越看越滿意。嘉曼說這個孩子是為了那小子的錢來的,她怎么沒看出來?
秦川打小就穿的是名牌,要買衣服的話,買的自然也一定是名牌。可她看了那么多張照片,沒看到照片里的另一個男生身上穿過什么名牌啊。
所以這孩子肯定不像嘉曼所說的,是為了錢來的。
不過為了錢也無所謂,他們家有的是錢。
外婆看著照片里的孫媳婦,喜滋滋的。
蘇嘉曼哽了好久,才終于找回了聲音,接著語重心長道:“可是媽,以后秦川是要繼承公司的。未來也是要秦川的孩子繼承公司的。可是這兩個男人,怎么生孩子?”
外婆一邊看著照片,一邊不以為然道:“做試管,找代孕唄。這么簡單的事情。現在科技這么發達,想要個孩子還不簡單。恩……這孩子樣貌還不錯,端正!哎呀,不知道秦川那小子什么時候把他帶回來給我看看……”
蘇嘉曼這回徹底無言。
最后一個能稍微制服秦川的就只有秦父了,但如果把這摞照片給秦父看,之后秦川知道了,恐怕他們母子的關系就徹底決裂了。所以她不會這么做。
蘇嘉曼還指望著秦川繼承了公司,她以后就能有大把的錢花了。畢竟現在秦岳每個月只給打十萬塊,她以前大手大腳慣了,十萬塊哪里夠她花的。連塞牙縫都不夠。
蘇嘉曼想了又想,最后決定從薛崇那里入手。
第80章
籃球訓練結束后,秦川便迫不及待的拉著薛崇一起離開了學校。雖然這回有薛崇陪,但總歸還是在家里比較舒心一點。
開車回公寓的路上,秦川一想到云柏澗剛才在籃球場館里的反應,愈發的覺得不對勁起來。還有,在他說完話后,云柏澗這廝究竟和某人說了些什么?
要換作其他人,或許秦川還能通過表情和神態,來揣摩一下剛才云柏澗說的究竟是好話還是壞話。但薛崇常年面無表情,一副恍若天塌下來都不會發生任何變化似的冷著臉。恐怕就是眼也不眨的看上一整年,恐怕也不能看出些什么。
……那云柏澗這廝剛才到底和某人說了些什么?
云柏澗以前和某人毫無交集,完全就是路人,所以除了和他有關的話題以外,再也聊不到別的地方。
但秦川現在糾結的是,云柏澗這廝到底說的是好話還是壞話?秦川清楚自己沒什么‘黑歷史’,但云柏澗會不會憑空給他制造出一些黑歷史,秦川就不確定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云柏澗是這個學校里眾所周知的唯一和他關系最好的人。云柏澗要說他些什么,難保薛崇不會信。
秦川越想越不妙,開車的路上,他的食指焦躁不安的在方向盤上輕點著。在遇到一個紅燈的時候,秦川終于按捺不住性子了,趁著等綠燈的時候,扭頭看向副駕駛上的薛崇。接著,小心翼翼的開口,“夫人剛才和云柏澗聊了什么,能告訴為夫嗎?”
聞言,副駕駛位上的薛崇朝秦川的方向看了過去。他靜靜地看著雖表情鎮定,可臉上緊繃的笑容已然將情緒暴露的秦川一眼。
薛崇沒有直面回答秦川的問題,而是聲音平靜的反問了一句,“你覺得聊了什么。”
……要秦川知道的話也不會問了。
要沒聊什么,或者聊的話題無關緊要,按照平常的時候,薛崇一定會說沒什么。但現在一反常態的反問起他來,秦川就有些背后發涼了。
云柏澗那廝究竟在薛崇的面前說了什么?!
摸不清薛崇在想什么,秦川小心翼翼的開口問道:“是不是……聊了我?”
副駕駛位上的薛崇淡淡的應了聲。
秦川眼角一抽,背脊頓時更加發涼。他抱著最后的一絲期冀,再次小心翼翼的問道:“你們聊了什么?我高中時候的事?如果是這些事情,夫人可以直接來問我,不必找云柏澗……”
薛崇靜靜截斷:“不是。”
薛崇簡短的兩個字令秦川的小心臟一抽,他遲疑的問道:“不是的話,那聊的是什么……”
薛崇面色平靜,不疾不徐的說道:“他說上次電話里的女人,是你交往三年的女友。還有你從初中開始談戀愛,已經有50多個前女友了,曾經還同時和三個女生交往過。”
秦川臉色一白,生怕薛崇就這樣相信了云柏澗的鬼話,立刻趕忙解釋:“師父,絕對不是這樣的,這都是云柏澗在造謠,你要相信我。我從來沒有同時和三個女生交往過,也沒有什么50多個前女友。那個惡心的女人更不可能是我交往三年的女友——”
秦川一邊滿頭大汗的急忙解釋著,心中一邊咬牙切齒,不知道將云柏澗凌遲了多少遍。
注視著秦川慌亂解釋的模樣,薛崇微微的勾了勾唇角,然后靜靜地提醒到:“已經綠燈了,開車,別擋道。”
綠燈已經過去了三秒,車身后的汽車喇叭聲連綿不絕。秦川嘖了一聲,發動車身,加大馬力,飛快的往趕回公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