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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飯很硬，本是很難以下咽，加上每吃下一口的時候，體內(nèi)就像有翻江倒海的酸味涌上來，所以這頓飯，算是她這輩子吃的最難吃的一頓飯了。而秦然真的一口飯也沒有吃下，她給他做的最后一頓飯，他連嘗都沒有嘗。中間他筷子拿了又放下，放下又拿起，足足有3次。

吃完飯后，童顏要去收拾碗盤的時候，秦然在她身后看著她，“等下要張阿姨來收拾吧。”

她遲疑了一下，然后停下手中的動作，抬頭說道，“也是，等明天過后，就不用在討婆婆開心了，所以我也不需要繼續(xù)扮乖裝巧了。”

秦然蠕動了下嘴唇，卻半個字也沒有吐出來，然后倒是扯起一個笑容，“……這倒是一件好事……”

童顏看了他一眼，然后從圍裙里面的大衣袋子里掏出一份協(xié)議書，遞給秦然，“我已經(jīng)簽好字了，現(xiàn)在輪到你了。”

秦然臉上的笑也慢慢褪了下去，接過她遞給他的離婚協(xié)議書，淡淡看了一眼，“讓我再想想。”

童顏笑出了聲，“秦總還需要想什么呢，你計劃了那么久，等得不就是今天嗎？”她笑著看著她，笑得眼淚都快要出來了，“呵呵……是不是還要說一聲恭喜你呢？”

秦然緊抿著唇，然后低聲喚了她一聲，“小顏……”

她笑著，眼睛彎成月牙，褐色的眼瞳里面有水光在里面忽閃忽閃，“叫我童顏吧，現(xiàn)在咱們也算是不熟了，沒有必要叫得那么親昵，你這樣一叫，倒是怪惡心我的。”

秦然臉上表情稍微白了那么幾分，他本來就顯白的膚色在霓黃的燈光照耀下，就顯得死白一片了。

她本來還想再笑一個的，但是真的已經(jīng)笑不出來了。在他還沒有回來的時候，她就告訴自己，她已經(jīng)丟了里子了，不能在丟了面子了，即使她童顏已經(jīng)沒剩下多少顏面了。

她洗了下手，然后越過秦然上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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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進他們的臥室，入眼的第一樣?xùn)|西就是他和她的結(jié)婚照。這張結(jié)婚照是他們一起掛上去的，那天她很想親手把這張婚照掛上去，但是因為她個子夠不著，所以是秦然抱著她一起把這結(jié)婚照掛上去的。

她還記得那個場景，秦然高高得把她抱起，她高高在上地審視著自己的結(jié)婚照，感覺幸福到了極致，就像是站在高高的云朵上。不過云端上的幸福是危險的，一個不小心就會掉下來，然后就會摔個粉碎。

秦然抱著她，她的手輕輕一碰就可以碰到框架，她矯正好框架位置的后，笑容明媚地對他說，“等以后我們老了，你有空的時候也抱著我上來摸一摸這副結(jié)婚照吧。”

秦然朝她笑，“那時候我會骨質(zhì)疏松的。”

她笑得眉目飛揚，“不怕，到時候我們兒孫滿堂，他們會給我們買新蓋中蓋的。”

不過才幾個月前的“執(zhí)子之手，與子偕老”現(xiàn)在已經(jīng)變成了“執(zhí)子之手，將子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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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顏坐在床沿邊，低著頭，陷入沉默。A市的冬天有些冷，而且今天天氣預(yù)報說會有冷空氣來，所以就更加冷了。

她沒有打開暖氣，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