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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人——陸湘。

醫(yī)生從后面大步跑進(jìn)去，蹲在血泊里探女生還有沒有呼吸。

陸湘一下子跪倒在地上，右手抖成了篩子，整個人都似乎在顫抖。

水祝一到門口，里面的傭人打個手勢，她就被身后的傭人給推進(jìn)了房間，房門被關(guān)上，隔絕外面探究的視線。

濃烈的腥臭沖鼻，胃里翻江倒海地難受。

水祝緊緊捂住口鼻。那難聞的血腥源源不斷地涌進(jìn)鼻孔，刺激腦仁。

她暈眩著眼不知道該干什么，或者不知道來這里是做什么。

“水小姐。”傭人走過來，“您現(xiàn)在有兩個選則。一、把你丟掉蛇的失誤上報給先生，由他定奪，但聽說先生最近的心情不是很好。二、你和陸小姐交換游戲伙伴，繼續(xù)進(jìn)行游戲，水小姐很有可能取得第一名，從而獲得人生自由權(quán)和各類繼承權(quán)。”

“你、你們?yōu)槭裁匆@樣做？Nake知道了你們會被懲罰吧……”要她繼續(xù)飼養(yǎng)陸湘的蛇，這明顯就是在幫助她，為什么？

“水小姐不用擔(dān)心，只管選便是。”傭人抱著蛇向她走來，“真誠希望水小姐選二。”

兩米長的黃褐色的細(xì)長蛇軀在傭人懷里盤成一團(tuán)，蛇頭扁平而尖利，淡褐色的大眼珠楞楞地盯著水祝，黃白的腹部一股一股的。

水祝嚇得直直后退，退到退無可退時，傭人抱著細(xì)鱗太攀蛇站在她面前，對她溫和地笑。懷里的細(xì)鱗太攀蛇昂起頭豎起眼看水祝，張嘴吐出兩條被鮮血染紅的蛇信子，牙齒上還掛著一層皮肉。

尖叫卡在水祝喉嚨，水祝只能無助地顫抖，木楞地轉(zhuǎn)動眼珠，果然看見跪在地上的陸湘那只抖動的手臂血肉模糊，地上的女生臉上掛著冒黑血的牙洞，血流不止。

她突然短促又兇猛地“啊”一聲，不知是嚇到了傭人還是嚇到了蛇，太攀蛇猛地昂頭嘶著信子向水祝撲去。

水祝握著門把手使勁拎，使勁搖晃，身體撞得門“哐哐”響，就是打不開，急得手心全是汗。

太攀蛇的信子都快打到她的鼻子上了，她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抱緊腦袋使勁搖頭：“我不要不要不要，我只要我那條蛇，別的都不要，不要，不換，不換，我就不換！你們把我敲暈，敲暈我抬走、抬走，我不換，堅決不換……不換……嗚……”越說越激動，似乎有點停不下來的魔障。

傭人撫摸太攀蛇的背脊，蛇安定下來，縮回傭人的懷里。

陸湘就像受到什么刺激似的，突然轉(zhuǎn)頭看向水祝，深沉的眼珠幽暗難辨，然后猛地跳起來向水祝沖去。

一切都在眨眼間，傭人們都沒反應(yīng)過來，陸湘就沖到了水祝面前。

她按住水祝的頭直接往門上撞，水祝還沒回神來，腦門一痛，身體被擰成麻花，她張牙舞爪地掙扎，陸湘的力氣大得像頭蠻牛，發(fā)了狂地使勁掐住她，一邊砸一邊叫：“去死，你去死！殺死你，殺死你！啊——”

反應(yīng)過來的傭人忙把陸湘架開，陸湘被人死死禁錮住，手爪還儲藏著無盡的大力，牢牢揪住水祝的頭發(fā)，扯得她頭發(fā)撕裂地疼。

水祝被扯得連連后仰，腦子一片發(fā)懵。

她痛苦地急促呼吸，喘得鼻子都疼。

傭人費勁地扳開陸湘的手，將水祝的頭發(fā)解救出來，水祝只覺撕心裂肺地一陣疼，陸湘指尖顫著幾簇漆黑的發(fā)絲。

她抓著水祝的頭發(fā)，揚起手甩兩甩，瘋狂地笑。

水祝捂住腫脹的頭，滿手血淋淋，一摸就疼，頭疼，眼暈，腦脹，耳朵發(fā)懵，頭發(fā)撕痛，渾身都疼。

她雙手抱頭嗚嗚嗚哭起來。

她和陸湘不認(rèn)識，為什么要打她，為什么總是被殃及，為什么會來這里，為什么會碰見這些神經(jīng)病一樣的人。

越想越痛，越痛哭得越兇。

醫(yī)生挪開她的手給她清理傷口，纏上紗布，水祝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打嗝打得喉嚨疼。

選一二的事就這么強硬結(jié)束，傭人打開門攙扶水祝出去。

水祝抱住頭，扯著哭嗝跟著出門。身后發(fā)瘋狂笑的陸湘突然止住笑，她狠狠瞪眼水珠的背影，迎著滿走廊的人，狠聲道：“用我的命換你的命，你會遭報應(yīng)的。”

“水祝，你會遭報應(yīng)的。”

“報應(yīng)哈哈哈——”

曹警官急速對男警官道：“快，你跟著小陳去公社！”

男警官撒丫子就沖出去。

很快，他又沖了回來，臉色大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