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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的時候我醒來,發現自己還睡在沙發上,確實獨自一人。我睡得頭頸都發僵,全身的骨頭都似乎散了架。我真的老了,在沙發上趴一夜原來就這樣難受。我爬起來上樓去,卻看到莫紹謙已經把行李收拾好了。他看到我站在門口,連頭也沒抬:“走吧,去機場。”
原來十二天已經過去了。
我看著他的樣子都有點發怔,他已經換了襯衣,雖然沒有打領帶,可是與海邊休閑的氣氛格格不入。我終于知道,一切都結束了。
我一直以為這個月會非常漫長,直到一切結束,我才覺得沒有我想象的碼洋長。我不知道自己是一種什么樣的心情,如釋重負?也不覺得,反而有種異樣的沉甸甸,甚至帶著一些失落。他很輕易就從這一切中抽離,而我就像演員入戲太深,直到現在還有些回不過神。我想我大約是累了。最近這幾個月,我經歷了太多的事情,我真的累了。
我們回到熟悉的城市,下了飛機有司機來接。天空下著小雨,北方的暮春難得會下雨,司機打著傘,又要幫我們提行李,莫紹謙自己接過那把黑傘,阻止了司機拿我的行李箱。他對我說:“你回學校去吧?!蔽疫x了化工廠那份,有個化工項目,正好談得手頭七七八八,你可以直接拿過去余下的事自然有人辦。”
我看著他,他沒什么特別的表情語氣也淡的,像在說件小事:“合同在你們行李箱里,你合給劉悅瑩的父親,他是內行,一看就知道了”。
我怔怔站在那里雨絲濡濕了我的頭發,有巨大的波音飛機正騰空而起,噪音里他的聲音并不清晰。而細密的雨中,他的臉龐似乎出變得不清晰。
“童雪,這是最后一次”
他稍微地停了停,“我希望你以后也不要找我了?!?
他轉身上了車,司機雨傘,顛倒是非他關上車門,車子無聲無息地駛離。在我的視野里,邁**漸漸遠去。細密的雨如同一張碩大無朋的玻璃簾幕,將天地間的一切都籠在淺灰色的薄薄水幕里。
我看著我腳邊小小的旅行箱,雨水絲落下,它上面全是一層晶瑩的水珠,這只箱還是莫紹縑買給我的他說女孩子用剛剛好,正好裝下衣服和化妝品,其實莫紹縑買給我的真的很多,這三年我擁有所有最好的一切,在物質上的。所有東西我都留在公寓沒有帶走,當時我一心只要擺脫與他的關系,再不愿意與他有任何交纏。
我柃著行李搭機場快線回學校,中間要換兩次地鐵,不是交通的高峰時段,人也并不多。車廂里難得有位置可以坐,我這才想起拿手機給趙高興打電話:‘合同我簽到了?!摆w沒有我想想象中的高興,他只是說:“童雪,謝謝你,不過現在不需要了?!蔽业男拿腿灰痪o,我問:怎么了?
“
我追問他幾遍,他只是說:你回來就知道了。
我出了地鐵就打車回學校,出人意料悅瑩盡然在寢室里。她一見到我就給我一個大大的擁抱,捶著我的背說“這幾天你跑哪兒去了,你的手機一直關機,擔心死我了?!币驗榕螺o導員發現我不在本地,所以在海濱的時候我把手機關了,一個多月沒見,悅瑩似乎一點沒變。我又驚又喜的抱著她:你怎么回來了?
“先別說這個,我正想吃西門外的烤魚,又沒人陪我,走,快點,我們去吃烤魚!”她拖著我跑到西門外去,等到香噴噴的烤魚上桌,她才似乎異樣輕松地對我說“
我跟趙高興分手了?!蔽殷@的連筷子都掉在了桌子上,連聲問:為什么?:“我爸得了肝癌,現在是保守治療,醫生不推薦換肝,說是換肝死得更快。”我傻傻的看著她。她語氣平淡,像是在敘述別人的事情:“我那暴發戶的爹還一直想要瞞著我,直到我發現他在吃藥,才知道原來他病了快半年了?!蔽椅罩鴲偓摰氖植恢f什么才好。“我回家一個多月,天天跟著他去辦公室,我才知道他有多累,這種累不說身體上的,完全是各種各樣的壓力,那么大一攤子,公司內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