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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子絕孫的?！?

“你將來一定會后悔的?！?

“氣死我了，早知道就不應(yīng)該讓你出國……”

“跟出國沒關(guān)系。”戚云蘇實在不能忍，打斷夏陽的話，他又重申了一遍，“我十幾歲就明白自己只能喜歡同性?！?

夏陽“哦”了很長一聲，又停頓了很久，然后瞄下眼往戚云蘇的襠部看，問道：“你那方面不行？”

戚云蘇長呼了一口氣，“就當(dāng)我不行可以吧。”

偏偏喜歡的就是這么一個直男，所以只能忍，心平氣和地繼續(xù)跟夏陽說：“我認為你對同性戀有很多偏見，你前面講的話，你的思維方式，雖然你怎么想是你的自由，但現(xiàn)在你有一個朋友跟你坦白他是同性戀，你很有必要上網(wǎng)查查，如何正確、平等看待同性戀?！?

“當(dāng)然，”他講完，馬上又補充，“你也有權(quán)利拒絕跟一個同性戀當(dāng)朋友?！?

“不是，你真生氣了？”夏陽說，“好好好，我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沒有歧視別人同性戀，我就是不同意你搞這個……”

還是沒能講完，戚云蘇一個急剎車，話全斷了。

戚云蘇說：“上高速就不能打車了，你要不要自己走？”

“不要，打車費多貴?！毕年査榔べ嚹樀卣f。

“我送你去車站?！逼菰铺K準備打方向盤準備調(diào)頭。

“不，不要?！毕年枖r著，“你送我去?！?

夏陽是真的沒有任何歧視的意味在，他就是了解得不夠多。

不了解，偏就想什么講什么，除了戚云蘇恐怕就沒別人能忍他的了。

這一路戚云蘇都不再講話，夏陽還偶爾出個聲，小心翼翼地問，“倆男的談戀愛怎么談？”也問，“他那方面也不行嗎？”然后問，“后來怎么分手的？”

戚云蘇沒回他的話，根本無從回答。

戚云蘇一直沒講話，夏陽一顆心就更被吊了起來，一面是焦慮，覺得必須要把走上歪路的朋友拉回頭，一面百思不解，為什么有人會喜歡同性，是講愛情的那種喜歡嗎。

去了鄰市，夏陽小時候居住的城市。夏陽每年都會過來看他的親生父母和姐姐，但對家里出事以前的記憶實在太少，那場火災(zāi)之后更是燒光了他六歲以前的生活印記，對親生父母最深刻的印象甚至僅有火災(zāi)記錄檔案里他們遇難后的模樣，

每年過來就是來匯報幾句的。小時候匯報成績，后來講講部隊生活，展覽一下自己的士官獎狀、工作證。每年坐很久的車過來，但都不會待很久，因為對著墓碑上自己根本想不來具體形象的親人照片，夏陽根本沒辦法平靜面對。

今年比較不同的是戚云蘇跟他一起來了。

雖然來的路上發(fā)生了不愉快，但開車上山的時候，戚云蘇盡量在調(diào)整情緒，開進停車位后，在夏陽準備下車前叫住了他，戚云蘇說：“對不起，我不該跟你講那些事，希望沒有影響到你現(xiàn)在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