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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過頭,見克里斯蹙眉凝視著自己,雖然臉上不情不愿的,但還是說:“你說每個月都回來。”
衛意一愣,接著笑了笑,說:“當然,我說話算話的。要擊掌嗎?”
他舉起手,抬頭看著克里斯。克里斯卻扔下一句:“幼稚。”然后轉身就走,連再見也不說。
衛意只好無奈看著他的背影,拖著行李箱進了登機口。
他的心情從收拾行李開始就迫不及待起來,直到坐上飛機,這種緊張期待的情緒已經升至高峰。衛意側頭看著窗外的風景,手指無意識地反復摩挲著無名指上的戒指,連腳都不安生,支在座位底下左右晃。
十二個小時的航程,衛意硬是一刻也沒睡。直到飛機落地,衛意拎著行李箱幾乎是小跑著下了飛機。
機場落地窗外天空湛藍曠遠,流云如魚鱗排列。衛意跑得衣服都被風鼓起來,一頭短發隨著他跑動的動作四處亂翹。
他剛出登機口,站在原地一邊喘氣一邊在人海里四處找他的哥哥。這件事對他來說很容易,因為陳紀鋒很高,在人群中總是突出的那一個。
而且陳紀鋒也會站在衛意一定能看到的地方,早早等待他的到來。
不遠處,身穿短袖休閑褲的陳紀鋒與衛意對上視線,嘴角挑起一抹笑,適時地對他張開手臂。
衛意拖著行李箱跑上前,在離陳紀鋒還有幾步的距離時松開手,幾乎是雀躍地撲進了陳紀鋒的懷里。
陳紀鋒穩穩把人接住,一手摟著他,一手把被扔到一邊的行李箱拖過來,笑著低頭在小孩的頭發上親了一口,“我發現你在我面前和不在我面前的時候是兩個樣子。手機不回消息,見著人了又這么熱情。”
衛意隨他說,腦袋埋在他的懷里“唔”了一聲。
衛意抱著陳紀鋒不放,陳紀鋒只得左手掛著行李箱,右手掛著衛意離開機場。
與英國的童話鎮版的斑斕景致不同,吳河熱鬧,喧囂,是實實在在的煙火人間。車窗外摩天大廈與矮房此起彼伏流淌而過,車開進西郊路小區,一切都沒有變化,繁華市中心一隅的舊小區白樓灰瓦,綠蔭茂密,散步的老人一如既往步伐悠哉,好像時光在他們的身上從未流逝。
陳紀鋒把車停在居民樓下,下車從后備箱拖出衛意的行李放在地上,衛意背著包蹦跶下車,繞了半圈往陳紀鋒身上一掛,粘得像朵蒼耳。
陳紀鋒只得把人往背上一扔,瓶里乓啷地拎包上樓,一邊開玩笑道:“一把老腰都被你折騰斷了。”
衛意抱著他的脖子開心地晃腿:“哥哥的腰好著呢。”
鑰匙響過一圈,201戶的大門推開,衛意抬頭往里看了眼,怔住。
熟悉的黑色鋼琴就擺在墻邊,與衛意從前擺放鋼琴的位置一模一樣。干干凈凈,亮得像新的。
衛意從陳紀鋒的背上滑下來,有些無措地四處看看,又在玄關處看到了陳紀鋒從前在自己過生日的時候買的那雙皮鞋。
山水風的沙發布,兩塊沙發枕,方塊桌布,鋼琴上擺放的小布偶娃娃,餐桌上的臺燈,水杯,甚至很舊的曲譜,用來裝花的細頸玻璃瓶。
有一瞬間衛意以為回到了五年前自己住的那個小家,那個略帶凌亂、但是充滿生活氣息的九十平米小房間。一切都熟悉得令人恍若回夢,但夢沒有蒙上灰塵。
衛意像跌入花園的愛麗絲,走進陳紀鋒的家。窗外陽光清冽正好,他環顧四周,目光落在陳紀鋒的臥室。
從前陳紀鋒的臥室很簡單,一張床,一張桌子,一個衣柜。現在也很簡單,只是桌上擺的物品大多變成了衛意的東西,書,略顯幼稚的彩色筆,從前做家教時涂涂畫畫寫的教學計劃和曲譜,幾個傻頭傻腦的娃娃——有的是衛意自己隨手買的,有的是陳紀鋒給他買的,零零碎碎,不一而足。
衛意站在書桌前低頭看著這些,陳紀鋒說不需要帶走的東西都扔了,但它們現在好端端窩在陳紀鋒的家里,一個沒少。
陳紀鋒來到他身邊,說:“幸好讓周延時不時來家里收拾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