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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你怎么來了?腳傷還沒好吧?”沈仁連忙扶著施映冬坐下。
施映冬把懷里抱著的保溫桶遞了過去,“今天多謝你陪我去本草堂,還幫我買了膏藥,我燉了點湯來謝謝你。”
沈仁本來想要拒絕的,他晚上真的吃的很飽了,但是施映冬一開保溫桶,里面居然是豬腳湯。
于是雖然他有點不好意思,但還是接了過來,“那什么,真是多謝你了。”
施映冬笑的很甜美,“別客氣,這么晚了,我就不打擾你們休息,先回去了。”
沈仁連忙跟著站起來,“我送你吧!”
施映冬連忙搖頭,“我真沒事兒了,不用客氣。”
沈仁見她走路的確不像有事兒的樣子,“那,保溫桶,明天我給你送過去?”
施映冬點了點頭就走了。
施映冬前腳剛走,沈仁就把保溫桶遞到了堯卓的面前,“堯經理,快吃一點,吃什么補什么,你手腕壞了,吃點豬腳剛好!”
堯卓:……
沈仁也覺得這話好像有點不對勁,剛想解釋解釋,堯卓卻接過了保溫桶,“因為我手腕受傷了,才收下的?嗯?”
沈仁忽然覺得堯經理的那個尾音,特別有磁性,特別的性感,特別的適合他表忠心,于是他立刻拍自己的胸肌,“那是當然,我晚上真吃飽了,要不是想到堯經理你的手腕,我真不會收的。”
第28章
胡海龍坐在警察局的刑訊室里,對面是兩個警察。
此刻胡海龍正一臉諂媚的笑, “警察同志, 警察同志,我雖然打了孫翠蘭幾下, 但她真不是我推下去的,你們不放過壞人,但是也不能冤枉好人是吧?誰家夫妻吵架的時候不說幾句氣話啊, 哎,你說我怎么這么倒霉,偏偏那攝像頭壞了, 要是沒壞的話, 不就能還我清白了么?”
“你說那幾個證人!他們是嫉妒我,嫉妒我家有那么大的房子, 你知道帝華小區的房子多值錢吧, 就我那一套,保守估計也得三百萬,三百萬啊,那一個小保安,猴年馬月能賺到,還有那個孕婦,你別看她住在這個小區,其實她家窮的要死,她老公還有病,要不是有個好朋友照顧他們,把房子借給他們住,他們早餓死街頭了!那個大夫是看我閨女長得好看,想要非禮我閨女,被我阻止了才含恨在心,你說這都是什么人啊!”
“賣閨女?這從何說起呢?我那個閨女啊……哎,雖然這是家丑,但是我也和你們說了吧,我那個閨女年紀輕輕的就不學好,在學校里招蜂引蝶的,這可不是我胡說,我在她書包里看見過好幾封別人給她的情書,我花那么多錢供她讀書是讓她扯淡去的么,所以我就是一時生氣……”
倆警察就沒見過這么不要臉的人,簡直是嘆為觀止,正打算說兩句重話,讓這人不要顛倒黑白的時候,忽然發現胡海龍一臉驚恐的,盯著兩個人的身后。
兩名警察都是學過犯罪心理學的,他們看得出來,胡海龍這驚恐是真實的,因為他的肌肉瞬間收緊,嘴巴顫抖著張開,像是想要尖叫,但其實一點聲音都沒發出,甚至手腳都在發抖。
如果這些都是可以裝出來的,那么他還有一身的冷汗,并且,他坐的椅子下面,迅速的出現了一片黃色的可疑液體。
兩名警察迅速的回頭,可是他們身后除了墻壁之外,什么都沒有。
在警察局工作,難免會接觸到一些奇異的現象。
就算以前不信,但是……遠的不說,就說前幾天那個突然出現身,又突然消失,連灰都沒出現的名字叫做沈芳菲的女孩子的尸體……
外加那段時間出的事情,非常讓人懷疑是不是那個女孩子給自己報了仇,之后就灰飛煙滅了。
可是接觸歸接觸,但真發生在自己身邊,還是會覺得有些恐懼的。
可他們都是學過馬列的人啊,于是一個警察咬了咬牙,“胡海龍,別在那裝神弄鬼,你是不可能逃脫法律的制裁的,就算你裝作精神不正常的樣子,也是要經過……”
他的話還沒說完,胡海龍就口吐白沫的暈在了椅子上,好像一攤沒有骨頭的肉一樣。
警察正打算叫人進來的時候,卻聽到一聲清脆的巴掌聲,從胡海龍的方向傳過來。
兩個人一起轉頭看過去,卻發現胡海龍又醒了過來,正跪在那一灘液體上,拼命的扇著自己的耳光,一邊扇一邊嚎啕大哭的求饒。
“翠蘭,翠蘭,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不是人,這么多年,我不該打你罵你,不該賭錢混日子,不該欠一屁股債,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念在咱倆夫妻一場的份上放過我吧,翠蘭啊,一日夫妻百日恩,翠蘭你是好人,你放過我!”
一身血衣,頭破血流腦漿迸裂的孫翠蘭就站在胡海龍的面前,刑訊室明晃晃的日光燈,把她照的纖毫畢現,胡海龍可能一輩子都沒把她看的這么清楚過。
孫翠蘭的一只眼睛已經摔裂了,另一只眼睛勉強的掛在眼眶外,滴溜溜的看著胡海龍,那歪曲的嘴角似乎露出了一抹冷笑,看的胡海龍馬上就開始磕頭,“我錯了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你大人大量的放過我,等我出去我給你燒紙,燒大房子,燒衣服,燒童男童女伺候你!”
孫翠蘭的喉嚨發出一陣格拉拉的響聲,聲音支離破碎的開口,“你,還想出去?”
她一邊說著話,一邊有鮮血和破碎的內臟從她的嘴角涌出來,“你以為,我會讓你出去,繼續禍害我閨女?”
胡海龍又磕了好幾個頭,才反應過來孫翠蘭這句話是什么意思,他驚恐的瞪大眼睛,渾身抖得和篩糠一樣,“你不能殺我,你不能殺我,你這是謀殺親夫啊,再說殺你的不是我,你不能這樣對我!”
孫翠蘭緩緩的放低自己的身體,被摔的筋骨分離、骨肉碎裂的手臂抬起,捏住了胡海龍的下巴,“不是,你,殺了我!”
然后她忽然的大笑起來,刑訊室的燈光隨著她那恐怖的笑聲,開始明暗不定起來。
胡海龍嚇的連求饒的話都說不出來了,癱在地上抖得和篩糠一樣,這回不光是液體,空氣中還彌漫著另外一股惡心的臭味。
兩個警察雖然覺得事情似乎有些不對勁,但是他們什么也看不到,只能看到胡海龍在那和抽風一樣的自言自語,還滴淚橫流的,到后來刑訊室的燈光甚至開始噼里啪啦的冒火花……
倆人也不是不怕,但這樣下去實在不是事兒,于是他們互相看了一眼,壯著膽來到胡海龍的身邊,顧不得他身上的臟污,想把他給拽起來。
可他們的手還沒碰到胡海龍,胡海龍忽然暴起,力氣大的驚人的卡住了一個警察的脖子,接著伸手就把他身上的配槍給搶了過來,動作在電光石火間完成,快的讓人覺得不可思議。
另一個警察一驚,瞬間也拔出了自己的配槍,指著胡海龍,“快把人放了,這里是警察局,這里是有監控設備的,你不可能逃的出去。”
胡海龍卻好像沒聽到一樣,但他倒是把那個警察給扔在了一邊,而是用槍指著自己面前的虛空,“你少來嚇唬我,你活著的時候要受我的氣,死了,也別想能翻身,我殺了你!我要再殺了你!我要讓你魂飛魄散!”
說著他就想開槍,但他連保險都不會開,又哪里扣的動扳機,在那比劃了半天,一顆子彈也沒射出來。
于是他又萎在了原地,想要繼續求饒,但孫翠蘭發出一聲冷笑,再不給他任何開口的機會,抓住他的衣服,把他狠狠的扔出去,讓他的額頭,狠狠的撞在刑訊室桌子尖銳的角上。
胡海龍的腦袋頓時就開了花,他在原地抽搐了兩下,停止了呼吸。
兩個警察面面相覷了半天,而這時候外面的警察也沖了過來。
這不能怪這些警察反應慢,到現在才進來,實在是多少人在犯了事之后異想天開,裝瘋賣傻無所不用其極,就想逃脫法律的制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