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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圣上有愛才之心了。
不過總體上來說,就讀皖南書院的學(xué)子,官宦子弟與平民百姓比例大概在六比一左右。
云容跨進朱紅色的大門后,沿著正中石板路一直往前走,經(jīng)過了二門后,在拐幾個彎便到了自兒個讀書的院子。
跟在后面的穆安把手里拿著的書袋遞給了云容,便退去了旁邊的屋子里。
因為書院規(guī)定,學(xué)子們雖然可以帶一個貼身書童;但書童不可跟著主子進主院伺候;只能去偏屋等著。
等云容進了院子,屋子里約莫坐了一半。他們看到云容紛紛向他打招呼,云容也都一一回應(yīng)了。
這會子門外突然竄進來個人,疾步走到云容身旁就道:“意思意思就行了,都理了作甚?那么多人給你打招呼,每回你都要一一回應(yīng),也不嫌累得慌。”
一邊說著還一邊拿眼瞪四周坐著的同窗。同窗被這人瞪著,也沒怎么反駁,都訕笑了下。
反正這情形也不是一回兩回了,他們挨罵也早就習(xí)慣了。
云容看著眼前這人,穿了一件暗紫團花寬袖曲裾袍,俊朗的臉上猶帶著對他的不滿,一雙劍眉微微皺著。
他清了清嗓子,也沒回應(yīng)前面的問話,“你這脾性什么時候能改改?”
“怎么?為你著想還是我的不是了?”話雖這么說著,可手上動作卻很實誠。
周渙之站到云容身前,伸手幫他把披風(fēng)給褪了,轉(zhuǎn)手交到屋內(nèi)伺候的侍從手中。
“昨日你祖母生辰,可惜沒大辦。本來想找你來著,可我跟你家又沒什么血緣關(guān)系,去都去不成。”
想到這兒周渙之就頗覺郁悶,好不容易挨到放假,還不能去找小伙伴聊天。
害得他連個出門的由頭都沒有,被他爹拘在院子里看了一整天的書,頭都給搞大了。
“你哪天不是想去找容哥兒的,盡知道粘著他。瞧瞧這德行,看來昨個兒沒少被周伯父給折磨。”
兵部尚書家的嫡次子蘇玉青從屋子的里間走了出來,看著周渙之那張臭臉,腦子一轉(zhuǎn),就打趣道。
也是周渙之身份地位極高,乃是內(nèi)閣首輔周大人的幺子。
不然依著他癡纏云容的作態(tài),早就被書院一幫學(xué)子給套了麻袋,打得分不清東西南北了。
周渙之看到出來的蘇玉青,見他居然還敢拿這事兒來調(diào)笑自己,惱怒道“你們今兒個是不是約好了?一個兩個的指我脾性說事兒?我被我爹折磨的這都快人盡皆知了。”
周圍同窗看到他們幾個在說笑,便也都湊了過去,你說一嘴我來一句的;把整個屋子的氛圍搞的格外熱鬧。
云容被圍在中間,看著他們越說越興奮,聲音也越發(fā)的大。
他不由的出聲提醒道:“你們適可而止啊,一會兒要是被戒律院的抓住了,可就慘了。”
沉浸在放假中的眾人這才回過神來,把聲音都壓了下去。
畢竟這戒律院的人可不是好惹的。
因為在皖南書院讀書的學(xué)子們大多數(shù)都是官宦子弟,為了能震住這一桿子小少爺,當(dāng)今圣上特意在書院里設(shè)立了戒律院。
專抓不受紀(jì)律的學(xué)子,一旦被抓,挨板子那都是輕的,最常見的是抄書抄到手軟,跪孔夫子畫像跪到腿殘。
最可怕的是它要全書院通知,在書院張貼欄上把學(xué)子所犯罪行給你貼上去。
這簡直就是公開處刑,對于一幫子年輕氣盛的學(xué)子們,誰能受得了?這提出設(shè)立戒律院的人真真是狠。
在屋里里頭站著的侍從看了看屋角擺放的漏刻,輕聲提醒道:“主子們,辰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