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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他,可能就倒在洗手間了,穿著個小禮服,倒在洗手間像啥話,盡管洗手間再干凈,她還是覺得難以想象那種畫面。
畫風完全一轉,廉以欽有了個不妙的念頭,卻沒叫住她,任由她走,回頭對上廖仲戲謔的眼神,依舊陰著個臉,“她真沒病?”
“反正我是看不出來,”廖仲不是心臟科的專家,可看人臉色還是會看的,但也不敢打包票,他眼睛又不能等同于X光,出于謹慎起見,他稍稍地收了一點兒,“也許得檢查一下,說不定是最近身體好了些也說不定……”
但可能性不大。
“人有沒有可能突然間變成了另外一個人?”廉以欽似乎在自言自語,視線落向被打開的門,“有沒有可能?”
廖仲聽得不太真切,將手附在耳邊作收音狀,“你說什么?”
廉以欽丟給他一記冷冷的眼神。
他縮了縮脖子,這個人真難以相處,也不知道腦袋里哪根筋不對,反正他搞不清,索性就要走,“我走了,走了呀——”
廉以欽也沒留下他的打算,整個人陷入沉思中,會不會這樣的可能性?他覺得挺扯的,——不過就是愛裝愛扯的女人,叫他這么多想了,還真是有些莫名其妙。
他自認也有年輕的時候,也有飛揚過的青春,可真他這個年紀了,反而沉靜了下來,從來不主動,也不需要他來主動,不是他自大,想攀他的人真是不計其數,——他還是將陳果釘在一貫的印象里,竭力想給丈夫戴綠帽子的女人,不是他,也會是別人。
別人?
不,一定是要找他,誰能比得上他?
廉以欽自信地露出幾分得意之色,選別人,哪個男人能比得過他?他還真不信有人能敵得過他!如果真有,估計那個人都沒有出生。
陳果不知道他的想法,估計也沒空理會,——就跟做了場夢似的,她突然間就知道自己是誰了,腦袋掠過的所有東西都是“荒謬”兩個字,叫陳果的死了,叫方婧婧的還活著,——而別人眼里,叫方婧婧的死了,叫陳果的人還活著。
真真是可笑的事,而有人造成了這樣的事,她瞬間明白了段兌沒碰她的緣故,因為她不是陳果呀,——這種想法頓時讓她有些慶幸,可更多的是憤怒,好端端的她就成了別人,被人徹底地瞞著,猶如一個提線木偶,所有的事都是別人給她安排好的。
她的生活被安排得仔仔細細,替段兌隱瞞他所謂“ED”的事,假裝是她自己的問題,而事實是他并不患有“ED”,他的身體沒有一點兒問題,甚至還因為陳果的先天性心臟病,他們還采取了找人代孕,簡直把她當成傻子耍。
真是耍成猴子了,她氣得真想立即跑到段兌面前揪著他的領子質問他,可她個腦袋還清醒著,直接問最最下層,鬧不好,別人還會以為她神經錯亂了。
得有證據支持她,才能證明她沒有神經錯亂。
她努力地克制住自己滿肚子的脾氣,在進宴會廳之前,她還深呼吸了好幾次,才讓自己的心緒趨于平緩,心緒平緩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