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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果管不了這些,反正發/票肯定是沒有問題的事,她個問題在她自個身上,比當初在醫院里面醒過來對過去的事一無所知時更要驚慌失措,真覺得沒哭出來已經是件萬幸的事,更別提她這份工作就是那位、那位廉以欽所安排的。
上、上個星期,他還過來家里吃過飯,當時她的公公還讓她叫他一聲“叔”。
更想到自己用從那里抽/出來的手,去捂他的嘴,她的心跳得更厲害,如擂鼓般地似乎就要從她的胸腔里跳將出來,她使勁地捂住胸口,腦袋里就想著他是不是聞到她那個難聞的味了,——臉通紅,跟要滴血似的,簡直太丟了。
尤其是在長輩面前,她更是覺得把一輩子的臉都丟完了。
她理所當然地將廉以欽當成長輩,那是她公公的忘年交,自然就是她的長輩。
整個下午都是心驚肉跳的,——陳果生怕自己被一個電話叫上樓去,所幸,她想象中的事一件都沒有發生,她收拾好桌面的東西才慢吞吞地站起來,把同事的聚會邀請很困難地拒絕了,——她得回去換一換,洗一洗,不然真跟同事們一起出去,萬一叫做聞到她身上的味兒,可怎么做人呢?
她就這么糾結著,怕叫人發現,又怕廉以欽為了她的“冒犯”而“教訓”她,走出部門時她下意識地張望了一下四周,見情況跟昨天差不多,才算是稍稍地穩一下心,手拽著自己的單肩包,試圖鎮定自若地走出去。
她有自己的車子,是輛日本車,講究的是經濟實惠,顏色還是白色的,是結婚時段兌給她挑的車,她自己也喜歡,昨天出現一點兒問題,還在4S店里,說好今天去取車的,她琢磨著去4S店的路線,——離得公司大樓有一點點的距離,就那么盼著公交車過來。
看了看手機,經過4S店的公交車還在上幾站,過來時起碼得十來分鐘,她幾乎有些不耐煩,這一不耐煩之下,她又感覺自己的一畝三分地癢了——那癢意洶涌得跟大姨媽一樣,叫她防不勝防。
她幾乎是小心翼翼地夾緊了腿,但——又不能夾得太緊,怕有損形象,像個尿急的人一樣哪里有什么形象的——偏她還講究這一套,必須在外面表現得大方得體,不能小家子氣上不得臺面。
跟爬滿了螞蟻似的,她癢得幾乎想找個地方好好地給自己撓一撓,偏生那地方又脆弱得很,她又不能撓,只能是狠狠地揉,人在大街上,她只能是忍著,狠狠地忍著,越忍越難受,難受她個牙齒緊咬著唇瓣,——連粉色的嘴唇微有些泛白,而不自知。
廉以欽的車子就經過她的邊上,并沒有停下,就那么直接地從她的邊上滑了過去,甚至是眼神都沒有停留一下,似乎并不認得她——他卻是認得的,陳果,段家的媳婦兒,他甚至能回憶得他看到的那一幕,簡直那種畫面叫他難以想象。
個小媳婦兒,在段家里的評價就是聽話——聽話的小媳婦兒躲在角落里自/慰,被他個大男人看得一清二楚,她那個驚慌的樣兒,瞪大的黑眼睛,都一下子鉆在他的眼睛里頭,聽話的小媳婦兒瞬間就鮮活了起來——
是段兌沒喂飽她嗎?
他一手按在方向盤上,另一手不自覺地往自己的嘴唇上來回那么兩下,本來就是無意的動作,等他那么來回兩下之后他才驚覺自己在做什么,手一個遲疑的,卻是放回方向盤上,臉上浮現與他年齡相符的冷靜來。
段家的小媳婦兒,他以前好像沒有多少印象嘛——也就在段家吃飯時,他們家的人都夸她是個聽話的、乖巧的媳婦兒,呵呵,聽話?乖巧?他一點都沒看出來。
但是——
他隱隱覺得鼻間像是有什么一種味兒,又不是什么青春年少的十幾歲少年,他是個思想成熟的男人,平時身邊更缺不了佳人相伴,這味兒,他聞得出來,又像是不純粹的,有些許雜質?
不管有什么沒什么的,總歸是輪不著他來管。
陳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