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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石珍恰在此時與胡人漢子們搭上,既有共同敵人,自然能成盟友。
而話說真格,若非有他這般方向感絕佳、追蹤能力超群,兼能輕易融進任何群伙的盟友,雷薩朗要拿下過江龍這一窩,怕還得費個三年五載。
道上行走自有規矩,血債血償方為正義。
過江龍既死,樹倒猢猻散,眾人死的死、逃的逃,那些不及逃走的手下落進雷薩朗手中,穆容華不想去猜那些人的下場。
至于與過江龍混在一塊兒的小國舅爺……穆容華只能蹙起眉心嘆氣。
「傷春悲秋個啥勁兒?該嘆氣的是哥哥我吧?」
男人不滿地低吼,把挨在榻邊幫他拭發晾干的穆大少一把扯來,壓在身下。穆容華沒做任何抵拒,躺平下來,她探指摸摸他較以往顯瘦的面龐。
前夜大亂,他受傷昏厥,雷薩朗的人馬接掌一切。
他們被安置上船,接著又忙替他祛毒裹傷,而后樓主接受她「代償」之請,當時天色早已亮透,隨即是他趕來阻撓,再加上雷薩朗攪局……整個午前就那么鬧哄哄的,鬧到她遭樓主強吻,兩個漢子氣跳跳拔開自個兒女人,各自帶開,亂象環生了大半日終于平息些。
他是氣昏頭了,加上金針祛毒之后根本沒好好休息,午后一覺,足足睡上三個時辰才醒。
醒后,他氣血大暢,蛇毒余癥盡去,而她早為他備妥一大桶清水,還兌好了熱水供他浴洗,把那頭染黃的發凈回原本的烏青。
她的眸光專注,眉色沉吟,游石珍被看得臉皮微燙,側著臉去挲蹭她的手。
「嘆什么氣?」他悶聲再問。
其實還想板起臉的,覺得她太欠教訓,竟想代他償債去?!
她外表再如何「大少」,底子可是貨真價實的女兒身,隨便給人看了去,這行嗎?!成嗎?!對嗎?!
但,這家伙干么沉沉郁郁的?他思緒一掠,遂撇嘴道——
「是你家行謹族弟又怎么了?」
穆容華被他瞇目皺鼻的怪樣逗出一抹淺笑,后又正正神色。
「午后我過去行謹那兒探望,撲了空……他人在軟禁倫成淵的那間艙房里。守在門口的人說,行謹已進去好半晌?!?
「你擔心什么?」
「我沒擔心。我只是……」只是如何?她一時間尋不出話。
「你何須擔心?」
「我說我沒擔心的,只是……就只是……」她望住他,顫動瞳心映著他的臉,如同自己映在他黝亮眼底,那樣的她迷惑徘徊、沉吟不定,但她因何憂慮?
感情之事向來由心不由己,她不都徹底體會了,真要發生,誰能擋住?
感情之事更是如人飲水,冷暖自知,行謹若想親飲那一口,是好是壞、隨喜隨憂也只有他自己能懂。旁人操什么心?她還能替他多想什么?
她自個兒的情債都還償不完呢……
捧他的臉,她微挺上身親他寬寬的嘴,低聲呢喃?!笡]擔心了,真的……」至少能做到順其自然、旁觀守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