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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利亞漂亮的灰眼睛里浮起一片水霧,我知道他在克制著盡力不落下淚來,這讓他的眼角微微發紅,顯出憂郁而脆弱的美——多漂亮啊,就像蘊著一片云霞的銀湖,讓人忍不住去愛憐。
我踮起腳親了親他的眼角,他便略微俯身,把我抵在水臺上激烈啃噬我的嘴唇,我感覺他的吻在掠奪我的呼吸和靈魂,幾乎要把我整個人都吞食下去。
半晌之后,他才放開我,在我耳邊輕聲對我說,要不是「塔」的規章不允許,他會現在就同我在此處激烈地做愛,讓其他人看見也無妨。
我瞬間被他撩撥得渾身發軟,幾乎要站立不穩。
門口傳來的敲門聲及時打斷了我們即將失控的互訴衷腸,法庭助理禮貌地詢問我們準備好了沒有。
以利亞和我便都用冷水再次洗了一把臉,推門出去了。
之后的一系列手續乏善可陳,都是對一些枯燥又不得不認真面對的文件的核認與簽字。
負責處理后續文件的工作人員表示,像是這種“誤控”的案件,可以向「塔」申請一定數額的賠償金——我想我和以利亞聽見這句話的時候,都在不約而同地克制自己不要露出諷刺的表情。
但以利亞似乎已經習慣了得寸進尺和與「塔」叫板,他在控制好自己的情緒后轉而仔細詢問其賠償金的具體數額與手續,我不得不佩服起他這在自己的厭惡對象身上也能薅羊毛的強大心態。
最終,以利亞在表格上填寫了我和他的銀行賬號,申請了一筆不菲的賠償金——是申請數量的極限,但最終給多少仍需要「塔」那邊的裁決——然后就和毫不留戀地同這個鬼地方告辭了。
如果沒有這次不愉快的經歷,我會仍對「塔」抱有濃烈的好奇心,而現在我興致缺缺,只想和以利亞一起回家休息。
以利亞顯然也是這么想的,他問我想不想參觀一下「塔」。我問他,這里有什么值得看的。以利亞聳了聳肩說,沒有。然后我們互相對視著大笑了起來。
我和以利亞在門口打了一輛車,離開了這座屹立在城市邊緣的龐大白色建筑群。
飛鳥在高聳入云的塔尖上停駐,它的眼中無心地倒影著人間,它是否也在垂憐我們這些穹頂之下的人?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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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人問我,此生最幸運的時刻是何時,那我一定會說,是我那天百無聊賴地走進酒吧后,然后鼓起勇氣同以利亞搭訕的時候……
——哦!好了,我知道你們已經開始在心里嫌棄這段開場白老套至極了。但我不得不這么說,因為我正在心里盤算著求婚辭,我可不舍得以利亞三十歲以后“嫁”給別的哨兵,我要趕緊將他綁到手。
而愛情就是這樣,明明總是在重復相似的故事,卻永遠讓人趨之若鶩。
在那次從「塔」回來后,我們經過一段時間的互相慰撫和休整,生活又再次回到了平凡卻溫馨的日常里,沒有什么大麻煩再次找上我們。
那只叫做盧比的喜馬拉雅貓,此時正站在我的腿上拼命往桌上瞅,似乎在好奇我正在寫著什么。以利亞去洗澡了,卻還留著他的精神體粘著我。
我沒有辦法,只好暫時停下筆,把書合上,因為我不太確認精神體是否同他的主體一樣識字——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