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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中以李青山為首的武將和以蔡權為首的文臣分列兩邊,紛紛站起來與他見禮,至于上首的主位,則依舊空置。
一眼望去,蔡權約莫五六十的年歲,長得十分富態,眸中精光湛湛,那腰間的將軍肚比葉蕭還圓上幾分,倒真看得出從前是個精明富戶模樣。
葉蕭維持著氣度拱手回禮,卻并不落座,只因那明顯為他而設的座席,竟是在蔡權下首還隔了兩個位置處,這分明是要給他一個下馬威,他深知自己此行是代表南晉而來,給他沒臉,便是給南晉沒臉。
葉蕭老神在在地站在殿中,面帶微笑與各處官員寒暄,就是不去那個為他而設的座席落座,滿殿除了伺候的侍從,只他一個人站著,他卻絲毫不覺尷尬,仿佛置身瓊臺仙境般自在。
李青山見多了葉蕭戎裝與常服的模樣,今次是頭一回見葉蕭著盛裝,第一眼時他的確是愣了神,打仗打久了,他下意識地以為對方與他一樣,是成日混在軍營里的大老爺們兒,直到此刻,他突然意識到,那種世家公子沉淀下來的底蘊與風度,是自己望塵莫及的。
在他所熟識的人中,唯有出身沒落世家的唐瑜才堪與之相較,但唐瑜是純粹的文人,可為謀士,卻非將領之選,葉蕭卻兩者兼有,文有宰輔之才,武可橫刀立馬。
看著獨自立在殿中,氣度卓越,仿佛渾身發著光一樣的人,李青山有那么一瞬間的自慚形穢,但他很快就拋卻了這一絲復雜心緒,他葉云揚是厲害,卻也曾敗在自己手上,如此算來,可自己也不差就是了。
片刻后,他又察覺到不對勁,為何這人只站在殿中,卻不落座?
李青山對邦交禮儀這些并不是很內行,他悄悄問旁邊座席上的唐瑜:“怎么回事?”
唐瑜只一眼便知李青山的疑問,微側了身,壓低聲音道:“鴻臚寺將他的座席排在下首,這不合規矩,削了人家的臉面。”
李青山一點就透,隨即也就反應過來,此事必是蔡權等人的手筆,正事不干,就知道弄這些鬼蜮伎倆,他絕不相信義父會將皇位交到此人手上。
看了看依舊站著的葉蕭,又注意到他腰腹比往日又隆起不少,李青山想起昨夜手底下的觸感,心頭閃過一絲異樣,準備出言讓他與自己同坐,才要開口,卻被時刻關注他的唐瑜攔下。
“你出什么頭,他那氣定神閑的模樣,用得著你出頭么,別忘了,咱們有多少將士死在他手下。”
聞聽此言,李青山一愣,也就閉了嘴,對方如此氣定神閑,顯然已有后招,確實用不著自己開口。
此時蔡權指了指空著的席位,笑問:“葉大人為何不坐,莫非看不上我等的招待?”往上倒數十多年,他作為一個平民富戶,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攀上清嶺葉家之人,如今卻能讓對方屈于自己下首,蔡權心里升起一種隱秘的興奮感。
葉蕭笑而不語,只定定地看著蔡權和坐在他下首之人,雖然笑著,卻帶了一種溢于言表的壓迫感,讓人幾乎招架不住。
蔡權摸了摸下頜胡須,將笑意一收:“怎么,葉大人果然眼光高絕?”
葉蕭終于開口搭腔:“倒也不是,貴國立國已有數年,可這禮儀方面仿佛并不精通。”
葉蕭意有所指,蔡權也不是善茬:“葉大人想要指教一二?”
“指教不敢當,只是貴國先君尸骨未寒,爾等便如此慢待前來送葬的使臣,葉某略感心寒罷了。”他言下之意,慢待自己,便是對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