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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英
這個契機在葉蕭回營第二日的晚上就來臨了。
據008說,當天晚上李青山又悄悄溜到那個院子里了,他意料之中地沒有見到想見之人。
而后又去了廚房,燭火所及,正是原先擺放藥包的案板,那里空空如也,008非常精準地把李青山那種心情沉悶的感覺傳達給了葉蕭。
葉蕭彼時正躺在床上,聞言,眸光微動,抬手戳了戳腰腹間的微隆,安心地睡了。他等的就是李青山這種情緒,對手太理智可不是好事,七情上腦才有破綻可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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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葉蕭召集眾位將領部署安排。
這些將領中,有一部分是跟隨原先那位戰死主帥的舊人,也有一部分是跟著葉蕭東征西戰的老部下。
自他接任主帥之位,他們這邊終于能與北軍相抗衡,且各有勝負,而不是一味地兵敗如山倒,只能窩囊潰逃,因此卯足了勁兒想要一雪前恥的舊將也是真心服他。
這一次又有作戰任務,主力直指在東南方向拱衛洛邑的洛南縣,他們個個摩拳擦掌,甚至主動請纓沖鋒在前。
雖則如此,葉蕭卻不能如他們所愿,將真正重要的部分交給他們,并非是他想分親疏,可真正到了戰場上,還是共同出生入死多年的老部下更能讓人放心地將后背交付。
他所要承擔的不只是部分人的榮辱,而是所有將士的身家性命,由不得他不謹慎,前鋒、主力、左右翼和候補,葉蕭只能將左衛、主力中的一部分以及候補的位置交給舊將,其他位置必須由他自己以及眾位老部下親自率領,如此才能更加如臂使指。
部署完畢,眾將領命外出點兵,葉蕭卻讓統領謝銘留了下來。
此時帳中只他們兩人,葉蕭也沒有先前那么嚴肅,他背著手,唇角帶笑道:“顯揚,這一次沒有把前鋒交給你,你是否不服?”
謝銘雖然才二十七八的年紀,可跟著葉蕭足足有十年了,出生入死,從來連眉頭都不皺一下,這次旁人都領了任務,只他一人什么也沒撈著,心里早就在嘀咕了。
他本就是血氣方剛的年紀,此時被單獨留下來,再也忍不住心頭的牢騷,一張俊臉死死地板著:“將軍,我確實不服,憑什么不把前鋒交給我!我從來都是前鋒最好的人選,那個張三麻子的戰勝率有我高么!”想到張三麻子臨走前那挑釁的表情,他就氣不打一處來。
葉蕭笑意未退,擺擺手,讓他稍安勿躁:“你也老大不小了,征戰十年,還是這么毛躁!你是我親自手把手教出來的,我能不信你么?”
謝銘一時愣怔:“那為什么……”
葉蕭道:“不把前鋒給你,是因為我有更重要的任務交到你手上,可你方才那番表現,讓我不得不考慮換人的可能性。”
謝銘一聽有更重要的任務,頓時嬉笑道:“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云揚哥,你就原諒我一次吧!”話一出口,便有些耍無賴的意思了。
旁人自然不敢在葉蕭跟前如此肆無忌憚,但謝銘身份不同,他也是世族出身,太原謝氏嫡支的三公子,正是葉蕭那位二弟妹的嫡親弟弟,家里給他安排好了仕途,他卻死活要上戰場,從小最崇拜的就是葉蕭這個大哥哥。
謝氏做出將嫡女另嫁之事,原本也沒臉來求葉蕭扶持謝銘,但架不住謝銘自己偷偷離家出走,獨自跑到西南軍營去找葉蕭,當時十七八歲、嬌生慣養的少年郎,一路上可遭了不少罪。
見到葉蕭那一刻,他撲在葉蕭懷里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好不可憐,葉蕭最終還是同意將他留下,甚至派人到謝家道明原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