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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她睡了一覺,醒來只覺得頭越發(fā)重,不如不睡。
往常自己在外面住時(shí),周末休息做什么都是自在的,這時(shí)候回了“家”,倒是坐立不安。
難怪那日俞可問她,這個(gè)“家”還有什么可回的。
是沒什么可回的,卻不得不回。
想到俞可,葉心嘉更睡不著了。
她起床換了衣服就給俞可打電話,約了晚飯。
俞可回復(fù)說晚上稍微有些晚,讓葉心嘉別去公司,直接到公司附近的一家日式料理店等她。
將近八點(diǎn)俞可才脫身前來碰面,卻是帶了些酒氣,且就穿了件襯裙套裝。
見到葉心嘉,俞可盤腿坐下來說:“氣死了,臨走了被拉來喝酒應(yīng)酬!”
葉心嘉忙問:“在哪兒?你怎么這身就出來了,要凍死了!”
俞可說:“不遠(yuǎn),就在這家店,你隔壁房間!”
葉心嘉一怔,問:“跟誰啊?”
俞可卻沒說話,抬頭睨了她一眼說:“先別問我這些,我這是借上廁所的功夫出來的,在那包間里,連個(gè)手機(jī)都不敢拿出來!先說你的事兒吧!”
葉心嘉頓了頓,道:“還是算了,你有應(yīng)酬就先去忙。”
俞可喝了幾杯清酒,脾氣有些急,坐在榻榻米上抽了根煙,煩躁道:“別廢話行不行!你什么時(shí)候變得婆婆媽媽了!快說快說!”
葉心嘉咽了口氣,俞可實(shí)在看不過她這猶豫勁兒,干脆道:“你來找我不是想說你跟霍禎的事嗎?三言兩語說不清是不是?那我在這兒聽你講完再走成嗎?客戶不陪了!”
葉心嘉笑了一下說:“不用,三言兩語能說清。”
“那你還廢什么話,快說呀!”
葉心嘉笑道:“昨天謝謝你幫我要了霍禎的位置,不過我昨天還真不該去找他……”
俞可斜看著她:“發(fā)生什么事了?”
葉心嘉說:“我病了,燒糊涂了,跑到酒吧找他,被他認(rèn)成了梁忠的女兒,最后覺得丟人過,就跑回家了。”
俞可被她這“三言兩語”給說傻了。
“不對(duì)葉心嘉!我怎么越聽越糊涂了?你先說你去找霍禎干嘛?昨天你說他認(rèn)得你,你們以前認(rèn)識(shí)?”
葉心嘉直言道:“十年前我見過霍禎,那時(shí)候他還是個(gè)一無所有的窮光蛋。”
俞可頓住:“所以你……”
葉心嘉問她:“你不覺得這也算是一種緣分嗎?”
俞可盯著她,半晌,扔掉煙說:“當(dāng)然算啊!你快說,十年前你們是怎么樣的邂逅!”
葉心嘉道:“哪有什么邂逅,就是一面之緣。我單方面期盼著他還記得我,所以昨天才去找了他。”
“那你昨天一下午跟他待在一起,怎么不問他?”
葉心嘉說:“我也不知道……所以說人不能生病,生了病我就不是我自己了。”
俞可不置可否地笑:“真是服了你了……你昨天晚上巴巴跑去找他,也沒問明白?”
葉心嘉點(diǎn)頭:“不但沒問明白,還在尷尬的時(shí)候撞上了梁茹君……”
俞可愣了一下,隨即大笑道:“哈!難怪啊!”
葉心嘉不解:“怎么了?”
俞可前仰后合,攀住她的肩膀道:“這會(huì)兒我能跟你說隔壁坐的人是誰了!”
葉心嘉看著她:“是誰?”
俞可張開紅唇,吐出一個(gè)名字:“霍禎。”
“他?”葉心嘉想起下午江肆來葉家,問道,“霍禎今天去南月城了?”
“先前梁忠約的,今天來吃飯,說是要敲定合同的事了,臨到頭了這都。誰知道今天早上一來梁忠就在辦公室發(fā)脾氣。”俞可講著,“下午才聽說是他女兒昨天回家后,死活都不愿意再和霍禎見面了!梁忠私底下罵罵咧咧的,說那話的意思,好像是霍禎這人表里不如一,以前外面一直傳他為人低調(diào),潔身自好,卻沒想到他其實(shí)也是個(gè)喜歡花天酒地的偽君子!見梁茹君之前和別的女人溫存,還恰好被梁茹君撞見!梁忠還不知道,那罪魁禍?zhǔn)拙褪悄隳兀 ?
葉心嘉驚得瞪圓了眼睛。
梁忠的女兒她以前也見過,小姑娘,性格很脆軟……
俞可笑罷,又苦惱道:“梁忠氣霍禎欺騙他和他女兒,又不敢得罪他,就稱病讓手底下的郭總過來跟他對(duì)接,郭總怕啊,所以拉我和張薛兒一起來了!霍禎這人有手腕,也有脾性,錢包和嘴巴都是不好撬開的,這會(huì)兒郭總陪他喝酒都快喝到桌子底下了,他還沒開口說合同的事呢!看來是一定要梁忠拉下老臉來應(yīng)付他了!”
葉心嘉不曾想過,自己昨天的無心之舉,竟然惹了這樣一樁事……
“那他現(xiàn)在……跟梁茹君黃了?”
“不黃還能怎么樣?這事兒吧,其實(shí)不說也沒人知道!家丑不可外揚(yáng),梁忠回去勸勸他姑娘,當(dāng)做沒看到,往后繼續(xù)佳人才子能配就配,不能配就好說好散了唄!可不知道怎么的,今天一下午就傳遍了整個(gè)總部,梁忠這臉,下午都不知道被人打了多少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