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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峰湊過去喊了聲:“嗨,你在干嘛?”
吳紹軒下了一大跳,手中的刀一用力,那物件便被削下來一大塊。
他怒吼一聲:“鄭峰!看我不……”
只看到鄭沅的時候,忙住了嘴,只狠狠瞪了眼鄭峰,將手中的東西推到一旁,說道:“你們怎么來了?”
鄭峰哈哈大笑著:“誰知道你神神秘秘的做些什么?我與沅兒想著你一個人無聊,特意找你一起用膳呢。”
吳紹軒哭喪著臉,雖是應聲,眼睛卻盯著那木制的物件一眨也不眨。
鄭沅見狀,探頭看了看,是個小娃娃。現在流行只做木制的玩意兒么?及笄那日謝玄也送了她一對木制的貓咪。
不對,表哥這是送給誰?該不會是鄭婉吧!
她伸手想要去取那木偶,吳紹軒急忙搶下來說道:“可別……別弄壞了……這個手臂已經弄壞了。鄭峰,都是你。”
鄭峰將鄭沅往后拉了拉,嘟囔道:“是是是,都是我,你可注意些,把刀放遠些,莫要傷了沅兒。”
鄭沅問道:“表哥,你這是打算做了送人的么?”
吳紹軒點點頭:“是啊,但是壞了……”
鄭沅想了想,說道:“我之前見園子里的王伯伯,把斷了的木頭拼成小玩意兒,用一種特制的膠就行了,不然我們去問王伯伯要?”
吳紹軒搖頭道:“不行,這東西講究一氣呵成,自然不能用膠來拼了。”
鄭沅又道:“那只能重做一個了。”
吳紹軒嘆了口氣:“日子快要到了,這東西做起來麻煩,重做一個也來不及了。”
鄭峰聽了這話,只翻了個白眼,對鄭沅說道:“沅兒別理他,神經兮兮的,之前就與他說了,既然是送給心愛之人的東西,得早做準備才好,他磨磨蹭蹭,嫌這個料子不好,嫌那個顏色太差,拖到現在,活該!”
吳紹軒變了臉色,嚷道:“你個傻小子懂什么?都無人瞧得上你,你自然不在乎了,送給她的東西,自然得最好的!”
鄭沅微微松了口氣,連哥哥都知道,且說是拖到現在,這娃娃看樣子雕刻了一陣子了,恐怕表哥在來悅城的路上就準備著,那一定不是送給鄭婉的了。
她凝視著娃娃,撫掌笑道:“我有法子。表哥,還好這后背的地方不曾削掉,表哥可以讓娃娃擺個習武的姿勢,這邊這只手是背在后面的……只是一般的女兒家,都不喜歡習武,貌似不大合適。”
吳紹軒卻高興極了,連連點頭:“沅兒你太聰明了,確實可以這樣,她最愛的就是練功騎馬,我可以在這木頭下面,再雕刻一匹馬,刻上她伸手揮舞馬鞭的樣子。”
鄭沅小心翼翼問道:“愛練功騎馬?表哥,你的意中人到底是誰啊?”
☆、第 62 章
鄭峰瞪圓了眼:“你不知道啊?回來那天還聽你說,周皓輪給你講了小時候的事兒啊!你小舅帶著周皓輪野去了,把人八歲的周依秀丟山上了,險些給狼叼了去,后來是紹軒救了她,然后兩家就定下親事了。”
鄭沅瞪圓了眼:“誰?你說誰?”
“周依秀啊!她這不是除夕滿十六么,只剩倆月不到的時辰,這小子可不得加油把定情之物給弄出來。”
鄭沅看著吳紹軒,見他臉兒微紅,卻是默認的模樣。
她不曉得,她一直不曉得,原來依秀是她表嫂!難怪前世依秀一直不曾定親,沒定親不是沒說親,她早早的說好了親事,只等她年滿十六可以過定。
偏偏前世的吳紹軒,不知道遇到什么事情,年前就回了悅城,怎奈他生母突發惡疾病逝,這親事便耽擱下來。等守完孝……等守完孝,明明是他與依秀的大喜,為了她能活,甚至不惜放出話來,說表哥早與她定親。
鄭峰不明所以,伸手在鄭沅眼前晃了晃,問道:“沅兒你發什么呆啊?”
鄭沅回過神,卻是開懷起來:“我說呢,依秀干嘛對我那么好,原來是圖我表哥,不行,回頭我要狠狠揶揄她一頓!”
吳紹軒急紅了眼道:“不是不是,她人好,對你自然好,怎么會是因為我……”
后面的聲音是越說越小,鄭峰哈哈大笑著,不停的打趣他。
鄭沅坐下來撐著腦袋看他們打鬧,心中更高興了,為表哥,也為周依秀。
她腦中靈光一閃,表哥這樣子,分明是極喜歡周依秀了,那么鄭婉呢?鄭婉從不是善罷甘休之人,之前會為了卓欣對袁婷婷動手,現在看上了表哥,又怎么會輕言放棄?
舅舅與表哥來洛城,不止是送傷重的父親,恐怕還有個目的,就是只等開年了,去周家提親。
所以會不會是因為鄭婉做什么,讓表哥不得不提前逃回悅城!對,逃回悅城。
依著鄭偉柏的性子,鄭婉是他的獨女,是絕不可能讓鄭婉嫁得那樣遠的,總要留在洛城,給她選一個于他官途有力的夫家。
鄭沅眼神一閃,假意舒了口氣,笑道:“我就說嘛,往前也沒見著表哥與二姐姐有什么聯系,原來真的只是誤會。不過表哥往后當真要注意些,若是被人誤會了,實在是不好。”
吳紹軒點頭應了:“在悅城,確實沒有這樣多的講究,不過沅兒別擔心,我往后一定會注意的。”
到底鄭峰與妹妹們接觸得多些,見狀只細細看鄭沅,瞧見她面上有些許沉思,方覺得不對,問道:“什么誤會?紹軒與婉兒?”
鄭沅狀似無意點頭說著:“今日二姐姐沒帶下人,一個人出了內院,恰巧守內院門的婆子不在,遇到表哥一人從那兒經過……”
說得輕巧,但吳紹軒并非一般糊涂的紈绔子弟,自然是明白過來,鄭婉今日分明是故意的。
他坐下凝神想了想,方問道:“沅兒,二姑娘與沅兒似乎不睦呢。”
鄭沅見他上道,也沒打算瞞著,只點頭應了:“是啊,夏考的時候,她想要害我,結果被學院除名了。這場禍事被她栽在我身上,她摔斷腿的那日,又非要說是我害的。她這樣冤枉我,我怎么會喜歡她?不過是礙于面子情,不得不稱呼一聲二姐姐罷了。”
鄭峰瞪大眼睛,說道:“你說什么?她要害你?”
鄭沅笑道:“哥哥放心,沅兒如今可不是從前那個任人揉搓的小丫頭了,想要害我,總得看看自己有幾斤幾兩的。”
鄭峰這才緩了緩氣,小心翼翼說著:“其實,我前陣子的確聽說,鄭婉的腿傷是因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