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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皺著一雙眉,眼里滿是恨鐵不成鋼,手里拿著本子和筆,沉聲道:“四十四號病床墨染憂,四十五號病床墨懶懶,你們兩個這是怎么回事,護士說開給你們的藥,你們兩個都沒有動過,是不是不想好了啊!”
聽到醫生的話,墨懶懶下意識的看向墨染憂,不知道為何,一種無言的感動在內心涌動。
她就知道,他不會生她氣。
醫生說了半天,結果這兩人還是自顧自的睡覺,也沒人理會他一下,當下氣的魚眼紋都出來了,撂下一句狠話,才氣呼呼的轉身離去。
“染憂……”墨懶懶終是忍不住,輕輕的喚了他一聲。
躺在另一邊病床上的身子動了一動,雖然很輕微,但是足以令墨懶懶知道,他在聽。
小家伙掩下眼瞼,黑絨毛般的長睫毛,在臉頰處留下一方陰影,襯上她本就瑩白的肌膚,漂亮的無法用言語形容。
她的聲音低低的,帶了一絲嬌嗔:
“吃藥。”
聽到小家伙的話,背對著她的墨染憂嘴角勾起弧度,黑曜石般的眼珠閃爍著笑意,他知道她還是心疼自己的,雖然用這樣的招數有些幼稚,但不可否認,效果還是很好的。
他起了床,大長腿邁動,朝墨懶懶的方向走去,拿起一旁放著的藥,去一邊的飲水機倒了一杯水,很細心的調成了溫水,才走到她的床邊,右手拿著藥伸了過去。
墨懶懶苦著臉,有些認命的張了張嘴,等藥進入嘴巴的時候,墨染憂很貼心的將吸管湊了上來。
幸好不是中藥,不然更難勸。
好歹這會兒墨懶懶是吃藥了,墨染憂總算是放下了心里頭的大石頭,將水杯放至一旁,拿過一邊的蘋果,開始用水果刀削了起來,聲音沾染上了一絲寵溺:“總要花些心思才能哄你吃下藥,真是個長不大的孩子。”
削完蘋果皮,墨染憂切了一塊果肉喂到小家伙的嘴里,香甜可口的味道充斥著味蕾,墨懶懶略帶慵懶的瞇起了眼睛,乖巧溫順的就像是只可愛的貓咪。
還是這樣的染憂最好,墨懶懶心滿意足的想,這么多年下來,她早就已經習慣了他對她的好,也早就習慣了她的身邊一直都有她。
喂著墨懶懶的墨染憂,何嘗不是幸福的呢,一天一天的看著她改變,一天一天的看著她越來越萌,心里的滿足感早已經無法用言語來訴說了,從另一個方面來說,他有些感謝這場籃球賽,雖然看起來很狼狽,但是他總算是看到了一些,墨懶懶自己都沒有發現的事情不是么?
以后他不會再去過早的讓她明白一些事,墨染憂想,只要她在,只要他愛!
喂完水果,墨染憂看了看時間,現在已經是近一點的時間,因為墨懶懶不肯吃藥,所以到現在都還沒吃飯,不著痕跡的,墨染憂皺了皺眉,伸手摸了摸小家伙的卷發,溫聲道:“餓了么?想要吃些什么,染憂去買好不好?”
意料之外,小家伙搖了搖頭,烏漣漣的眼珠掃向墨染憂的小腿,沒有之前腫的那般觸目驚心,但仍舊是有些不便,眼底劃過一絲心疼,貝齒咬了咬下嘴唇,細聲道:“不餓。”
這幾天因為照顧她,墨染憂總是拖著傷腿的忙活著,墨曦堯幾人都要上學,家里的傭人又不好叫過來,不然這件事一定被墨瑾鈺他們知道,到時候這后果恐怕不堪設想。
墨染憂希望能用自己的方式去解決問題,在他看來,這些事情他還可以應付,暫時還不用其他人來插手。
“懶懶,”墨染憂叫了一聲她的名字,輕不可聞的嘆了口氣,低聲道:“有時候你真是乖巧的讓人心疼。”
聽到他說的話,墨懶懶歪頭,眼珠疑惑,她不明白。
這模樣更是萌的墨染憂的心瞬間軟化,真的還是個孩子啊。
墨染憂都有些想要取笑自己,面對墨懶懶,他永遠是不淡定、不冷靜、不可控的那一個。
這會兒他也不說了,想了想還是得去給墨懶懶買午飯,便按了鈴讓護士進來幫忙買點兒。
只是這兩天相處的日子還沒長,就有意外找上門來。
這天午飯過后,墨染憂去醫生那復查小腿,只留了墨懶懶一人在病房。
秋天的陽光,略顯溫和,并不刺眼,就像母親的手一般,透亮的玻璃窗外是植物生長著,原本綠色的葉兒已經泛黃,沾染上時間的痕跡,有一種秋風掃落葉,瑟瑟飄動的錯覺。
唐瑞澤走進病房,寬敞明亮的屋內,令他的眸微微瞇上,有些模糊了眼前的景象。
屋內有兩張病床,隔的較遠,各自有簾子可以拉上,前邊是液晶電視,一片白色,右邊的病床上躺著小小的人兒。
如同綢緞一般的黑發散在潔白的被單上,她的容顏精致,肌膚更純白的近乎被單的顏色,不知道是不是吵到了墨懶懶,漆黑的長睫毛顫了顫,如同薄翼展翅,緩緩睜開,剎那光芒四射,驚艷絕倫。
是他。
墨懶懶睜著淡漠的眸,靜靜的看向眼前的唐瑞澤,泛著淡淡的疑惑,顯然她有些不明白為什么唐瑞澤會無緣無故來到醫院。
看到墨懶懶睜開眼睛看著他,唐瑞澤走進病房的腳步頓了一頓,輕咳了一聲,點頭問好:“你好,我是唐瑞澤。”
聽到唐瑞澤的問好,墨懶懶眼神更疑惑了,她這會兒也懶得說話,不是墨染憂,她自然更懶一些。
早就知道墨懶懶的特色,唐瑞澤也不等她說話,便繼續道:“我是來找墨染憂的。”
籃球賽的事情,他確實動了一些不好的心思,如果早一些告訴墨染憂,勝子他們的惡心之處,或許也不會將事情發展到現在這個地步,唐瑞澤以為最多就是墨染憂被罰下場,但唐瑞澤顯然沒想到,勝子幾人竟會想到那么陰毒的招數,而因為自己的一念之差竟傷害到了兩個人。
這幾天思來想去,他一向來都是講義氣之人,墨染憂之前幫了他讓他回到籃球盟會,可自己卻有了算計的念頭,這已經令他寢食不安,之后演變到這樣的地步,唐瑞澤更是在心頭上過意不去。
所以,有了他來醫院這一說。
點了點頭,墨懶懶表示知道了,打了個哈欠,又懶洋洋的睡了過去。
……
唐瑞澤看著墨懶懶睡過去,有些尷尬,不知是繼續待著,還是到外面等候,不過所幸,墨染憂很快就回來了。
“你怎么來了?”
進入病房,墨染憂一眼便看到多出來的人,眉頭擰了擰,語氣淡淡的。
身后傳來的聲音,令唐瑞澤馬上轉過頭來,兩人正好面對上,墨染憂面無表情,一雙黑曜石般的眼珠折射出淡淡的疏離,不如之前一起打籃球時的無距離。
他知道了!
在看到墨染憂的那一瞬間,唐瑞澤幾乎可以肯定他已經知道了他的心思,而且他是怪他的。
“你……”他抿了抿干澀的唇,張了張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