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貍釀葡萄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憐香鄭重點頭。
不一時,余天成尚未帶著江氏回來,一眾姨娘先是跑了來,個個打扮得素雅無比,全無這些時在家的招搖姿態。想不到江氏余威尚存,這些姨娘們還記得她的喜好,余雅藍神色微動,不知該喜該愁。
這些姨娘們,沒有放過余雅藍,圍著她嘰嘰喳喳。三姨娘率先開口,語氣里有抑制不住的激動:“大小姐,聽說太太要回來了,是真是假?”
余雅藍淡淡地道:“府里不就數你同她走得最近,你都不曉得,別人怎么知道?”
其他姨娘嗤的一聲笑出來,但轉眼又被生生掐斷,畢竟余天成已經接人去了,三姨娘馬上就要東山再起,她們得罪不起。
但也有不少不怕她的,比如關過柴房之后,而今仍舊最得寵的六姨娘;早同她有過節的七姨娘;由于小產,深恨著江氏,順帶著把她也恨上了的八姨娘;還有一個隨時隨地都跟影子似的大姨娘,余雅藍心想,她應該是萬念俱灰,誰都不怕的。
不過再怎么不怕,也擔心江氏回來后來個新官上任三把火,再由三姨娘一慫恿,拿她們中間的一個開刀,因此心內極其忐忑,都眼巴巴地望著余雅藍,寄期望于從她口中得到江氏回府是假的消息。
八姨娘甚至拭著眼角道:“現在的太太多好啊,多會體恤人,從來不多管束我們,大小姐,你跟老爺說說罷,別把江氏接回來了。”
余雅藍看著她們,突然想到一個問題,她的脖子上,纏著厚厚的白紗布,而她們一個二個卻都假裝沒看見,這是甚么原因?她冷哼一聲:“眼睛耳朵都挺長的呀。”
眾姨娘馬上垂下了頭去,眼觀鼻鼻觀心。
瞧瞧,瞧瞧這余府的風氣,妾室都能到正房來偷聽了,鄒氏管家的手段,還真是不行。也許江氏回來也好,反正她現在住在知園,同她井水不犯河水。想到這里,余雅藍覺得自己實在是無須多跟這些姨娘打交道,站起身來,道:“我先回藍苑去了,待會兒老爺回來后我再來。”
眾姨娘出聲挽留,有真心的,有假意的,不過都是為著她們自己打算。余雅藍不耐煩地揮了揮手,道:“有甚么話,自己跟老爺說去。”
她抬腳就走,但才邁過門檻,就見一溜穿著整齊,打扮光鮮的丫鬟手捧手帕痰盒等日常器皿,自游廊魚貫而來。再朝前一看,江氏由余天成陪著,赫然就在隊伍最盡頭。只不過兩人的表現十分奇怪,余天成低頭哈腰,極盡討好之能,但江氏臉上卻始終是淡淡的,對他不理不睬。
是欲擒故縱,還是真不待見余天成?倘若是后者,她為甚么又要回來呢?余雅藍帶著滿腹疑惑,又退回了廳里,小聲地道:“來了。”
眾姨娘一凜,連忙分兩排整齊站好。余雅藍則站到了最末端,最靠近大門的位置。
“太太回府!”嘹亮的通報聲響起,丫鬟們魚貫入內,分站主座兩側。余天成殷勤地托著江氏的手,將她引進門來。當看到眾姨娘齊整整地站在廳中,而鄒氏已消失不見時,滿意地笑了,再看到站在大門處的余雅藍,還以為是她把姨娘們叫來的,心里就更高興了,暗道,到底是親閨女,還是向著自己的。
余天成春風滿面,帶著江氏朝前走,但江氏出人意料地,在余雅藍的面前停下了,盯著她脖子上的紗布,問道:“這是怎么了?”
余天成打了個哈哈:“沒甚么,她自己不當心,磕著了。”
甚么東西,能磕到脖子上?江氏沒有移開視線,直直地看向余雅藍。
不知怎地,余雅藍總覺得她是知道些甚么的,因為那目光里,似乎含著些憐憫,還有些別的東西。她想了想,干脆把事情托盤而出:“我爹要把我嫁去城東李家,我不愿意,求他退親,他卻不肯,我沒辦法,只好出此下策了。”
眾姨娘都知道她脖子上的這道傷是怎么來的,但當聽到這話從她自己口中說出來時,還是驚嘆聲一片。
不知是不是錯覺,余雅藍竟看到江氏的臉上浮上一層笑意來,其中有恍然,有憐惜,還有不少的鄙夷,但那眼神,卻不是看向她的。
江氏伸手,碰了碰她脖子上的紗布,然后轉身,到主座上坐下,余天成緊跟而去,眾姨娘磕頭行禮。余雅藍正猶豫要不要跟著一起跪下,就聽見江氏叫她:“藍姐兒,你來,你留在這里,不就是想知道我為甚么回來么,我這就告訴你,免得耽誤了你的功夫。”
余雅藍一愣,不由自主地走上前去。
江氏唇角啜著一絲明顯不是針對她的譏諷,道:“我自認做不到你娘那樣,對女兒的終身大事熟視無睹。今兒是你被賣求榮,焉知明日會不會就輪到我的青姐兒?我本來早已發誓,永生不再踏入這余府一步,但為了她,為了我能替她的親事作主,不由得你爹擺布,我還是回來了。”
她,她竟是為了青姐兒不步入她的后塵,所以才委屈自己回來的!這份母愛,實在令余雅藍動容。
江氏輕笑一聲,揮手道:“現在你知道我為甚么回來了?放心,我甚么都不會管,也懶得管,我只管我的青姐兒。不過你烈至此,倒也讓我佩服。下去罷。”
余天成滿面尷尬,卻又不敢說江氏甚么,臉色十分古怪。
余雅藍卻是對江氏豎然起敬,端端正正行了個禮,方才轉身離去。
回到知園,鄒氏已在她房里等著,一見到她就拉著不停地問:“藍姐兒,打聽到了沒,江氏為甚么要突然重回府里?”
想想江氏的一片護女之心,再看看一心只想再生個兒子的鄒氏,余雅藍突然有些心灰意冷,擺了擺頭,回房躺下了。
鄒氏還道有甚么不好的消息,急了,拉著憐香追問不止。憐香無法,只得把剛在在余府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跟鄒氏講了一遍。
鄒氏聽后,大為震動,似是不敢相信:“江氏只是為了青姐兒的婚事回來的?她說不能讓青姐兒步入藍姐兒的后塵?她真的是這樣說的?”
憐香點了點頭,出去服侍余雅藍去了。
鄒氏突然一聲大哭,哭得肝腸寸斷,直怨自己沒用,沒能護住余雅藍,害得她受傷。余雅藍在隔壁聽見,生怕她哭起來傷了胎,少不得又起來安慰她,好一陣忙亂。
鄒氏哭過之后,也想效仿江氏,但可惜此時江府已易換了女主人,就算她想手余雅藍的親事也不成了。她因而更加悔恨,一心想見到余天成,同他好好說一說,但余天成接連好幾天都沒再來知園,也不叫人來接她到余府去,就好像憑空蒸發了似的。
跟鄒氏的慌亂相比,余雅藍則鎮定許多,她同余天成的其他子女一樣,每日里到江氏房中,晨昏定省,絕不遲到,竟比以前去得還勤些。
歷經前兩次定親風波,她已遠遠地把穿越前的那一套思維觀念拋到了腦后,深知,要想在這個時代博得一個如意的姻緣,光靠自己的力量本不夠,而今余天成靠不上,她惟有討好江氏才有一線希望。
第四十一章
回歸在線
.
<!--ov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