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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本上,我算是一個樂觀的人吧。
至少我從來沒有消極的面對過人生,不管是不是在操場上出糗,又或者是一段戀情的結束。
我都還是盡量保持著樂觀的心去面對著。
這一切的基因大概是來自于我爸爸。
他是一個非常樂觀的人,而他的樂觀還能感染周圍的人,這樣才叫做厲害。
他總是笑臉迎人,從我有記憶以來,我還真的極少看到他除了樂觀之外的神情。
被媽唸的時候,他是笑笑的,被上司罵的時候,也是笑笑的。
就連他弄壞的公司最昂貴的機器,公司說要罰錢,他還是笑笑的。
當然我媽就不會笑笑的了,這件事故,我爸因此被我媽唸了快一個月。
我記得那時候我爸告訴我們,他必須花一段時間付錢給公司的時候,被我媽從早罵到晚。
到最后他只轉過來對我說了一句,幸好我沒被開除。
當然還是笑笑的...
不過我爸也算厲害,他厲害的地方是一份工作可以養活我們一家四口,他在公司是資深業務專門賣機器的,有時后半個月不在家,有時則三個月都在家,更厲害的是他只要一通電話,就可以說服遠在大陸的客戶買下機器,而他當時穿著白色背心跟四角褲在我面前挖鼻屎。
他從不出去應酬交際,除非是客戶比較龜毛,他必須親自出場,不然他一個月在家的時間比在公司還多,他是一個靠電話就能賺錢的業務人。
我五歲那年買下我們現在住的透天厝。
接著我們家所有開銷都是他付錢,不管是水電瓦斯電話費,媽媽的買菜錢,我跟我妹的學費零用錢。
就像我現在當完兵了,還不要臉的跟他拿零用錢,他還是會給我。
只不過我媽已經開始給我最后通碟,她限我一個月的時候一定要找到工作,不準再賴在家,不然她就要拿掃把趕我出家門。
「只可惜我有遺傳到我爸的樂觀,卻沒有遺傳到業務嘴。」
這天跟風豪一起出中餐,我跟他分享了我快要被趕出門的事情。
『那你會....嘶吼.....電腦繪圖嗎?』
他吃著沾滿芥末的生魚片,邊哭邊問我。
「我不會阿...撕......我讀商科的欸。」
我也學他吃了一塊沾滿芥末的生魚片,邊流淚邊回答著。
『去學阿。』
「我學那個干嘛?」
『來我的新公司上班阿。』
「新公司?!」
『對阿,去年開的做app程式的公司。』
「好玩嗎??」
『可能不太好玩,那個職位一直找不到人。』
「做什么內容??」
『設計部。』
「聽起來不錯阿。」
『那你趕快去學電腦繪圖吧,會了之后就來上班。』
「好阿。哈哈哈哈~」
在我用盡心思的把電腦繪圖學了一個月之后,總算是安全下莊。
拿到證照后,也到風豪的公司上班。
當然我也沒有被我媽趕出門。
只是,我好像高興的太早,我終于知道為什么這個職缺一直沒人想待,除了對面坐了美女以外,工作是不好玩的。
每天基本上待在電腦前的時間,應該就超過六小時,對眼睛而言是非常疲勞的一件事。
再來,要被開發部糟蹋蹂躪,一天大概要三四遍。
尤其是那開發部的死娘砲,他每天都要找我麻煩,最高紀錄一件設計稿被他退了大概十次左右。
這天,我差點把他的頭扭下來,因為他再度的退了我的稿。
第十二次!!!!他破紀錄了,對我來說很殘忍的紀錄。
害我想扭斷他的頭以外,還差點從二十五樓跳下去,不過這時眼前出現了一道耀眼的光芒,不由自主的往那道光望去。
怎么忽然有看到明星的感覺?!
好像梁洛施哦!!!
我打從心里覺得她是梁洛施,雖然我對她的記憶只有刺青電影的某些片段,雖然她打扮中性,不過還是很美。
為什么我會看刺青呢?!
基本上,我不排斥同志片,但我絕對不是同志。
只是有天我妹在客廳看電視,我就陪她看了一下,看到一半我才發原來是同志片。
我還逼問我妹是不是喜歡女生,結果我妹說她只是喜歡楊丞琳而已。
而我就在那時看上了梁洛施,她根本就是夢中情人。
雖然她后來嫁給富商,我還是很喜歡她。
還曾經幻想過哪天我變富商的時候,要把她搶過來。
正當我從幻想回到現實中,我看到梁洛施走進風豪的辦公室。
不會吧,她是風豪的女朋友。
真是太可惜了。
這樣的美女不就是應該配上我這樣的帥哥嗎???
『欸欸~我的稿做好了沒???』
這討人厭又娘砲的聲音,一定是開發部那個娘砲。
他娘砲的聲音把我拉回現實。
「哦,快好啦。」
死娘砲!!!!!!!!!!!!
『可以快點嘛,我晚上還有約會。』
「如果你不要一直退稿,大概很早就好了。」
我加快速度的想把他的稿改好,免的魔音傳腦。
『沒辦法阿,誰叫你做的稿設計感這么差。』
「如果你覺得很差,那你找別人配合阿。」
『你以為我想跟你配合阿?!還不是上頭交代要給你表現,你覺得我會想要跟你浪費時間嗎???』
「ok~那真是謝謝你。我改好了,如果還要改的話,明天請早。」
我把設計稿印好,丟到他身上。
『態度真是傲慢惡劣。』
「哈哈~沒辦法,因為我不喜歡跟娘娘腔打交道。」
說完,他跺腳的離開了我的視線。
這時,梁洛施又走出辦公室往電梯那里走去。
我用最快的速度衝進風豪的辦公室里。
「剛剛那個梁洛施是你的誰???」
我激動的問著。
『什么梁洛施??』
「剛剛進你辦公室的美女阿。」
『哦~他是我爸合伙人的女兒阿。』
「你女朋友???」
『不是欸,她只是來跟我講公事,干嘛??』
「沒有阿,關心一下。」
『你不會是對她有意思吧?』
「你要幫我介紹嗎??」
『你先去找面鏡子吧。』
「欸~怎么說我也很英俊瀟灑阿。」
『哦,我覺得你跟青梅竹馬比較適合。』
「她都交男朋友了,還適合勒。」
『是喔,我等等要跟心禹吃飯有興趣的話就一起去阿。』
「心禹是誰?!」
『就是你剛剛說的梁洛施。』
「我等等超有空。」
『你真的很花心欸。』
「我哪有阿?!我現在單身欸。」
『你有青梅竹馬阿。』
「都說了我們只是好朋友而已,別混為一談。」
『沒有人說過你們很登對嗎??』
「我先去收拾好東西,等等吃飯叫我。掰...」
懶的理風豪,我關上辦公室的門,往我的位置走去。
其實我很想在偷懶下去直到下班,因為今天我差點被娘砲逼到跳樓。
但是他那句話,讓我想起一段回憶,一個人。
雖然我們很登對的這句話,不是只有風豪跟雨婕說過,還有我家人她家人,路人甲乙丙丁都說過。
偏偏就是在那一刻,想起她。
夏雨婕。
曾經是我的最愛,但我卻親手把我們的愛摧毀。
她去了澳洲之后,我們聯絡的次數我用手指頭都數的出來。
她的消息大概就只有從臉書上得知,從穩定交往中到前幾個月更改成與某某某結婚。
看到的當下,有一陣心酸,不過我還是真心的為她開心。
如果當時不是因為我不懂事,或許那一欄就會變成與張韋宇結婚。
『也或許你們還是會分手阿。』
忽然一陣低氣壓,讓我低落的打電話給嘉欣。
她聽我說完之后,這樣回我。
「或許不會那么快阿。」
『人跟人在一起不就是一種緣份,或許你們就是緣分不夠阿。』
「那我跟她也太沒緣了吧。」
『不要這么想嘛,就像我,我也沒想到我現在會跟一個跟我差了快八百公里的人在一起阿。』
「我真是不懂你阿,明明就是最怕距離的人,偏偏又選了一個澳門男朋友。」
『這就是緣分阿。』
「好吧,那我希望我跟梁洛施也有緣分。」
『算了吧,她都嫁給富商了,你又想當一次王八蛋嗎?』
「不是那個明星啦,是今天公司來了一個美女,長的像梁洛施。」
『靠~你都有心情看別的女生了,剛剛還在那邊裝憂愁是怎樣?!』
「什么裝憂愁,我是真的憂愁好嗎?」
『懶的理你了。』
「干嘛這樣!!!!!」
『不過幸好你有打給我,因為明天我就不在臺灣了。』
「你又要飛去找愛人了哦?」
『對阿,我要去賭場玩翻。』
「十賭九騙沒聽過嗎?祝你輸到沒錢回來。」
『你這個人怎么這樣阿,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
「沒錢回來也不錯阿,乾脆在那里定居好了。」
『你以為我不想阿,我現在就超想跟他同居的。』
「喔是喔,那順便把婚結一結算了。」
『也太早了吧,我才二十一欸。』
「夠老了,在不嫁誰要娶你?!」
『這不需要你擔心,你擔心你自己吧。』
「哈~我擔心什么?!我要娶隨便就娶到了。」
『大概只有你才會這樣厚臉皮的覺得有人會嫁給你吧。』
「這你就不懂了,想嫁給我的排隊抽號碼牌,排到我家巷口了。」
『大概都是你不要臉的逼人家拿號碼牌吧,就像你小時候說要娶我一樣,想到就覺得噁心。』
「哇靠~這種幾百年前的兒戲話,你還記得。莫非你真的想嫁給我?」
『吃大便啦,還不是因為太噁心了,所以才會記得。』
「你如果以后嫁不出去,不要叫我娶你。」
『哼~就算我孤獨一輩子,也不會嫁給你啦。』
「沒關係啦,我真的可以委屈一點,你老了我會幫你換尿布的。」
『真是謝了,但我絕對不會幫你推輪椅的。』
「你嘴巴真毒。」
『還不是跟你學的。』
「懶的跟你說了,我要去吃飯了。」
『再見!!!!』
「再見!!!!」
不知道為什么我就是很喜歡惹她生氣,她生氣的時候我都會覺得好爽。
跟她講完電話之后,心情好了很多。
『你終于講完啦!!』
風豪忽然從背后出聲,我嚇了一跳。
「你是鬼哦,走路都沒聲音。」
『欸~我走路很大聲,是你自己跟青梅竹馬講的很開心,沒注意還怪我。』
「是這樣嗎?!」
『是阿,講那么久,還佔那么多畫面。』
「蛤?!」
『哦~不是啦,我說講那么久,我肚子很餓。』
「走吧,吃飯吧。」
『你跟青梅竹馬講電話都不在乎別人的眼光嗎??』
「怎么了嗎???我應該沒說什么阿??」
『你笑到連我辦公室都聽到了,你覺得呢?』
「我剛剛有笑嗎?」
『有,你的臉一直洋溢著笑容。』
「有這種事??」
『就說你們兩個乾脆在一起算了,這么有話聊,還聊的那么開心,不是很好嗎?』
「你錯了,我絕對不會喜歡她,她也絕對不會喜歡我的。」
『你都說過要娶人家了,你敢保證你沒喜歡過她嗎???』
「你剛剛是從頭到尾都在聽我們講電話嗎??」
『差不多哦,如果你要推輪椅的話,也不要找我哦。』
「干!!!!」
『我會幫你找瑪利亞。』
「我們的對話好像也佔了蠻多畫面。」
『蛤?!』
「哦~不是。我是說我們該出發吃飯了。」
我們到了一家非常高級的餐廳吃飯。
高級的程度,根本就是我吃不起的,幸好是風豪請客,不然我可以會把半個月的薪水吃光。
這場飯局有我跟風豪,還有梁洛施。不對,雖然她也姓梁,不過她叫梁心禹。
還有梁心禹的男朋友。
原來有男朋友阿,害我白高興一場。
我問風豪為什么不直接跟我說她有男朋友就好,他說要親眼看見比較有說服力。
真的很有說服力,因為他男朋友又帥又有錢,身高還一八五,這樣的戰斗值,不用對戰,我直接舉白旗投降。
他們兩個如果一起拍照,我想畫面會超合諧。
我才發現其實這世界上有錢人很多,只是像我這樣的老百姓更多。
他們開口閉口都是錢錢錢,不是花錢就是賺錢。
整個飯局我只能微笑的面對一切,因為我有錢的程度,還不及他們的千萬分之1。
梁心禹的男朋友說上個月買了一艘游艇送給梁心禹當生日禮物。
她邀請我們下個月她生日的時候,一起坐游艇出游。
心想我最了不起送給女朋友的生日禮物,不過就只是一條金飾。
游艇這種東西我不知道要多少錢,別說送女朋友了,我傾家蕩產可能還買不起。
所以我打從心底的不戰而降。
梁心禹這樣的千金跟游艇一樣,是我遙不可及的。
飯局結束后,正想打電話給嘉欣,轉接語音了才想起她出國了。
什么時候她也變得這么不可或缺了??
我竟然都沒發現。
風豪看到我打給她沒接之后,又不斷的告訴我,會無時無刻想跟一個人分享一件事說不定那是愛情。
我當然否決,我想我只是習慣了有她的日子,并不是所謂的愛情。
我怎么可能喜歡她??
她對我那么差!!!
對,雖然我心里是這么想,卻還是無法解釋落寞感是怎么回事?
我跟她除了國中跟大學那兩段時間失聯過,她還真的不曾從我的生活中消失。
何必想那么多呢?
大概就只是因為睡前每天都喝牛奶,今天喝了咖啡,所以睡不著的那種感覺。
而嘉欣正在熱戀,她才不會想那么多呢。
在睡前我翻了很久,還不能入睡。
因為腦子里忽然浮現了緣份這兩個字。
嘉欣跟澳門男朋友會認識,只是因為那天她跟姊妹淘去酒吧喝酒,喝一喝就來了一個人搭訕,就開始熱絡,最后天時地利人和的在一起,我想這真的是緣份。
誰知道明天會發生什么事?
說不定,明天睡醒梁心禹就會跟我在一起。
只是我說的還不成立,因為那只是我自己安排的劇情,有沒有緣份事另外一回事,天時地利人和更是另外一回事。
我跟她說過,我覺得她比較適合比她大的人在一起,結果這個澳門人足足大了她十二歲。
并不是我想唱衰她,只是...我個人覺得年齡不是問題這句話,根本就沒有根據。
而且年齡差距是一個最大的問題。
不管澳門人多幼稚,也不可能嫩到二十一。嘉欣有多成熟,也不可能熟到三十三。
我跟澳門人吃過一次飯,成熟內斂又有點錢算是個好情人,不過不管我怎么看他就是想結婚。
吃頓飯就已經把結婚掛在嘴邊說了快五十分。
當然熱戀中的情人,這些話是甜蜜的,根本不會在意。
而我也沒有跟嘉欣多說些什么,因為她笑的很甜蜜。
反正她喜歡就好,對她好可以依靠就好。
還有我剛剛說的天時地利人和,我覺得這三個要點還真的是有點逼死人。
雖然我經歷過的愛情有兩段,也是天時地利人和加在一起,所以造就了緣份這兩個字。
那到底是先有緣?還是先天時地利人和?
其實,我真的想不出來。
那跟我嘉欣算是??
青梅竹馬。
對,就是這樣。
就因為想緣份的事,想到三更半夜,差點斷送了兩千元。
幸好我即時在九點整打卡,不然今天一定是badday。
衝到位置上,又看到一堆稿,真的很想放把火把他們全燒了。
不過我當然沒這么做,我還是安份的吃著早餐邊做稿,幸好我沒有看到死娘砲再次退稿,不然我一定到他的位置上翻桌加咆嘯。
『欸~你這份稿可以在幫我改回去前兩個的樣式嘛?我昨天看完,覺得前兩個比較好。』
說娘砲,娘砲到。
「你不是說沒有設計感??現在又改回去?你在耍我哦。」
我連看都沒看他的回答著。
『你不知道說話的時候,要看著對方嘛?』
「你不知道很忙的時候,不要打擾人家嘛?」
『今天給我改好,不然你就完蛋了。』
他把稿丟在我桌上,我也沒整理,繼續做其他的稿。
今天是吧,老子我就跟你耗,偏要在十二點之前才給你稿。
正當我心想著詭計時,手機響了是li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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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看不是很重要就把手機丟在旁邊了。
開始繼續做稿人生。
就當我做到中餐沒吃,半天沒喝水也沒尿尿的時候,被風豪叫進辦公室。
我還以為是很重要的事,結果他說他只是忽然很想跟我分享,他買了一個仙人掌。
他就把他擺在電腦桌上,一進門就能顯眼看到的地方,雖然不大。
我一點也不想理他,想甩門就離開他辦公室。
『下個月,你要不要去?』
在我關上辦公室門的那一刻,他說。
「去哪??」
我把門推開問著。
『游艇旅行阿。』
「我去了,我設計稿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