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翔的豬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花破月面上一窘,慢慢地又變成自嘲之色,“旁人不懂我,你也不懂么?”正是心系于他,才不能嫁與他。這已被玷污的身子……
沈寧沉默片刻,緩聲說道:“你見那小四巷的余嬸子,當初余大叔活著的時候那么不待見他,百般嫌棄萬般鄙,待他一去,整日里三餐不落地為他供飯,人沒死前都沒這待遇。你難道也想走她的老路,非得要韓震去了,才能放下一切做鬼妻?”
花破月抿唇不語。
“不要等失去了才后悔,其實人生在世不過幾十載,回頭一望終不過黃粱一夢。”沈寧說著,眼神有些迷蒙。她也偶爾想起,那現(xiàn)世的一切是否只是一場長長的夢。
兩人沉默片刻,沈寧又道:“你好好想想吧。”言盡于此,她轉身離開。
晌午,陪老夫人用了茶,沈寧接到了小叔李子軒的飛鴿傳書,他們并不知云州發(fā)生了惡戰(zhàn),只告一切辦妥,不日即歸。
她正摩挲著紙條不知想些什么,府衙竟又來人了,這次是游夫人有請。她頗為無奈,這夫妻倆怎么一個個來?這內院之事反而沒法拒絕,她只得換了衣裳,與差役一同走了。
云州府衙不大,前堂與內庭僅有一小巧錦池添色,沈寧走在回廊之上,嗅到空氣中傳來的血味與清水混雜的味道,讓她不由皺了皺眉,望了望錦池。
只隨意一望,卻見池中涼亭有兩三名男子,似是對弈?此時日頭最大,她不由將折扇擋在頭頂,瞇著眼定睛,萬福站立一旁,那黑衣男子定是黃陵無疑,而那身著靛藍長袍者,低首拈棋,只單單兩個輕微動作,卻帶著無盡節(jié)制與優(yōu)雅,像是與生俱來,又像是長年浸染,讓人無法移開目光。
突地那人抬頭,微微偏首,視線便與沈寧相交。
遠遠的看不清那眸子,可卻沒來由地驚了一驚,再細細看了那張臉,是六王爺東旌辰。
☆、第十六章
六王爺也像是看到她了,勾了勾唇,又轉回了頭。
沈寧暗嘆運氣不佳,叫差役停了下來,她頂著日頭走上九曲木橋,到了亭子里頭,她笑語吟吟地福了一福,“民婦給王爺、將軍請安。”
按理平民百姓見到皇親貴族是要磕頭行禮的,也不知這李夫人是不懂規(guī)矩還是裝傻充愣,萬福暗忖,也不敢多嘴。
料到她會過來的東旌辰頭也未抬,手下落子。
黃陵笑道:“原來是李夫人。”
沈寧咧嘴一笑,“二位大人好興致。”
黃陵道:“忙中偷閑罷了。”
“那便不擾二位了。”沈寧說著就想告辭,東旌辰卻在此時開了口,“李夫人來得正好,子陵心不在焉,與他下棋也無趣,李夫人來陪本王對弈一局罷?”
黃陵聞言,笑著站了起來,“李夫人,請。”
這二位不會是特意在此處等她的吧?沈寧自作多情了下,連連擺手,“草民身份卑微,又怎敢與王爺博弈。”
“本王說使得,那便使得。”東旌辰?jīng)]有捉蛐蛐時的耐心,一言一行盡顯皇家霸氣,“坐罷,李夫人。”
這位爺……沈寧腹誹,真是傳說中的天才演員。
這性格說得好聽點叫喜怒無常,難聽點就是分裂性人格,俗稱變態(tài)。
“那便恭敬不如從命了,”她微微一笑,對黃陵點了點頭,坐了下來,一面擺棋一面想起來了,“說來將軍與民婦的那局棋還未下完呢。”她隨口道。
“哦?”東旌辰頗感興趣。
“主子貴人多忘事,不正是我等來云州的那日,咱們在亂墳崗的亭子里頭下的?”黃陵笑道。
“呵,瞧我這記性。”東旌辰布好棋,擺開折扇扇了兩下,有些漫不經(jīng)心。
沈寧輕笑一聲,難道冷立青干過的事都忘了,若是真的,那就……太有才了,“王爺那對寶貝蛐蛐兒該是養(yǎng)得好好的吧?”
東旌辰一拊掌,“忘誰也忘不了它們!”
黃陵嘴角似是抽搐了下。
沈寧有些錯愕,看著他那副得意的模樣不由莞爾,原來這喜好是真的。不過她怎地也想像不出他現(xiàn)下這副貴公子作派去逮蛐蛐兒的模樣。
萬福笑道:“您與李夫人兩人好容易捉的大元帥蛐蛐兒,回了京不知得羨慕多少人去。”
東旌辰哈哈大笑,抬手道:“李夫人,請。”
“請。”
“子陵有事便去吧。”東旌辰示意沈寧開局。
“屬下告退。”
沈寧抬頭對黃陵一笑,然后轉回頭,還想著該以什么心態(tài)下棋,對方首先落了子。她定睛一看,額上三條黑線,她倒是十分明白這貨以什么心態(tài)下棋了。
什么樣的人才第一招是將“帥”移了下來……
醉翁之意不在酒啊。沈寧頓時意興闌珊,支炮當中。
東旌辰一手把玩手中羊脂玉蟬,一手用折扇移子,很是愜意。
沈寧愛棋,最是惱他這樣拿棋當幌子的做法,心想有話就直說唄,非得制造氛圍。這火氣加之兩天來的郁氣攻心,一時沖動三兩下將了他的軍。
見雙炮架住己方老帥,東旌辰著實愣了一下。他看向帶著得逞淺笑的女子,一時啞笑失笑。
萬福心想這婦人真真大膽,不知身份倒也罷了,如今與王爺對弈,還敢不管不顧。
“李夫人棋藝高超。”東旌辰十分真摯地夸贊一句,收子重新布陣。
“謝王爺夸獎。”沈寧狀似很開心,笑得眼兒都瞇了。
“……”東旌辰意味深長得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