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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母親懷里揪起腦袋環(huán)顧了一下四周，全是一群熱情洋溢的大大小小的孩子們爭相回家的身影。于是她牽起媽媽的手往外走出一段，才期期艾艾的說，“媽媽，我不想在這里上學(xué)！”

“咋了？”

“張老師讓我坐最后面，他們翻我書包，摸我頭發(fā)，還碰我胳膊…”聲音越說越小，對于年紀(jì)尚小的蕭緩來說，她還不知道怎么表達(dá)自己的遭遇以及感受。

“多大點兒事，你不想坐最后面，下次我跟老師說說，讓她把你調(diào)到前面不就行了。”

李珍梅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在她看來，孩子們之間的小打小鬧都是再正常不過的幼稚行為。母親的話令蕭緩幼小的心靈好似被蜜蜂蟄了一下，她默默低下頭便不再言語。

后來，張老師確有把她調(diào)到第一排最左邊靠墻的位置，一并調(diào)過來的還有程一龍，他們依舊是同桌。課上小動作不斷，課下益發(fā)肆無忌憚，在幾個小男孩對她有針對性的調(diào)皮搗蛋中，蕭緩感覺到自己跟班里其他同學(xué)越來越疏遠(yuǎn)，雖然他們也未曾靠近過。

這天的課間休息，坐在靠墻位置的蕭緩起身想上廁所，程一龍上身往后靠雙腿往前抻，很明顯并不想讓她過去。

“請讓一讓。”

“可以啊，叫哥哥。”小男孩一臉得瑟，并招呼其他幾個小跟班到跟前，“不僅要叫我哥哥，還要叫他們哥哥。”言罷周圍一陣哄然大笑。

蕭緩臉蛋憋得通紅，她知道他們是故意找茬，一雙小手在身前絞得越來越緊。沉默了一瞬，她彎腰低頭從自己的課桌下面鉆了出來，結(jié)果引得同學(xué)們更是捧腹大笑，尤其程一龍笑得最為夸張。

“你是狗嗎？哈哈哈…”

蕭緩瞪大眼睛看著面前一張張稚嫩而又明媚的臉，眸色已沁了水光。她咬緊下唇，吸了吸鼻子，在一片哄笑聲中，使出了吃奶的勁將程一龍的課桌一把推翻，課桌上的紙筆書本等文具，課桌內(nèi)的彈珠卡片等玩具紛紛灑灑散落在地，敲出一片叮叮當(dāng)當(dāng)?shù)睦墙逯簟＾D(zhuǎn)瞬蕭緩撒腿便跑，程一龍等人愣了一瞬，跳腳追了出去。

慌不擇路的逃跑引得校園里雞飛狗跳，諾大的操場上只有側(cè)身避讓或翹首看熱鬧的學(xué)生。不消片刻程一龍等人就追了上來，當(dāng)下伸手便扯住了蕭緩蕩在腦后的馬尾辮，前力遽然被阻，蕭緩隨著身后的拉扯力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痛的呲牙咧嘴，眼里含著的淚水再也藏不住，像一串串珍珠不停往下掉。

“哼，看你往哪里跑。”程一龍蹲在她面前，手里還拽著她的頭發(fā)，一副趾高氣揚。

“你們在干啥呢？”一道清亮的聲音插了進(jìn)來，程一龍和蕭緩一同轉(zhuǎn)頭看到發(fā)聲處。那個男孩明顯是高年級的，身高優(yōu)勢明顯，穿著淺藍(lán)色的背心，土黃色的短褲，手里還抱著一個臟兮兮的足球，一副居高臨下的樣子看著他們。還未作回答，程一龍起身就跑了，跟著他的一群小孩頓時鳥驚魚散，還不忘回頭高聲逞強道，“好漢不吃眼前虧。”

少年蹲下身，一只手按住足球，另一只手伸過來扶她，“被同學(xué)欺負(fù)了？”

小女孩抬手抹了抹眼淚，自己從地上爬起來，緊握著拳頭，一臉倔強的答道，“我才不怕他們！”

在一片耀眼的陽光中，蕭緩好像又看到了那雙漂亮的眼睛，長長的睫毛溫順地附在他的眼眸上，流露出不經(jīng)意的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