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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肚子痛只是如軼臨時逃脫的借口,沒想到回到了瀲滟閣,在實木的沙發(fā)上一坐,肚子還真就忽然痛了起來。
她知道,阿金就在邊上的小房間里休息。跟阿金要個止痛藥也就是一句話的事,但一旦阿金知道了,陳尋也就知道了,她不想自找麻煩,還是決定自己忍一忍就過去了。
如果是一般正常來的月經(jīng),她很少有這么痛的。
這一次忽然不舒服,恐怕還是之前吃的避孕藥的緣故。
如軼額頭上都是汗,倒在沙發(fā)上,心里比肚子更加不痛快。
下一次,是不是能要求他戴個套。
可這個想法在她心里一萌生,就被自己否決了。四十萬一個月,他給的條件足夠優(yōu)渥,哪還有她提要求的份。
但這種痛苦如果月月都要忍受,那未免也太可惡了。
嘆了口氣,她也只能躺下蜷縮起來,自己讓自己扛過去。
好在瀲滟閣和宴會廳有著足夠的距離,不想面對的事都被隔絕在那一道大門之外。那個意料之外突然出現(xiàn)的人,也不會注意到這場晚會忽然離場的小姑娘。
如軼躺著,想讓自己趕緊睡過去,以緩解心里和身體一同面對的煩惱。閉上眼睛,比深層睡眠先一步到訪的是迷迷糊糊的夢。
夢里,是很多年之前的一天。
哥哥坐在家中的餐廳,幫保姆一起哄弟弟吃飯。
電視里放著財經(jīng)欄目對爸爸的采訪,剛做完美容的媽媽拎著大包小包回來。
那時看似最尋常不過的日子,出現(xiàn)在夢里,就像上輩子的事一樣。
如果一切都停留在那個時候,爸爸還沒去坐牢,哥哥也還沒出國,媽媽還沒帶著弟弟忽然回到外婆家。那么在她身體如此不適的時候,大概還會有人給她找一條毯子蓋在身上吧。
這個夢很依稀,就如同她的回憶一般,模糊得看不清那些本該最熟悉的臉。
直到她感受到沙發(fā)墊上莫名多出的重量。
她猛然轉(zhuǎn)醒,還沒睜開眼,她就感受到有一股視線正盯著自己。
那凹陷下去的沙發(fā)墊不像是陳尋的手筆,陳尋的手腳沒這么重。隔壁房間的阿金更不會忽然闖進(jìn)她在的房間。
這么重,肯定是個大塊頭的人。
“醒了就睜眼?!贝旨c的聲音在頭頂響起,“李如軼,你不記得我了?”
聽到自己的全名,如軼也再不能用裝睡蒙混過關(guān)。她睜開眼,看見的果然是在宴會廳見過的那個姓辜的。
他大手大腳地坐在自己身邊,眼神直勾勾地盯著躺著的她。
這種從上而下的俯視讓她在第一時間就淪為了弱勢,她很不滿,即使肚疼還沒恢復(fù),也強(qiáng)撐著坐了起來,往后靠了靠,和他之間拉開了一點距離。
“你認(rèn)識我?”她也同時在打量他。
辜一塵笑笑:“你哥從小就叫你小沒良心的,現(xiàn)在看來還真是。我們都見過多少回了?!?
“你認(rèn)識我哥?”
相似的問題,如軼又拋出來一個。
辜一塵嘖嘖地嘆氣:“你小時候管我叫大惡魔,你忘了?有一回我還跟你哥一起接你放學(xué)呢,小沒良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