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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板下,兩人皆發(fā)出痛呼,周圍四處無光,沉岫云伸手摸索墻面,冰冷似鐵,堅(jiān)硬無比,甚至還有封魔谷一般強(qiáng)制閉息的限制,忍不住皺眉。
卻有暖呼呼的一團(tuán)擠到她身邊。
“岫云姐姐……”
宿殷大概是嚇慘了,湊在她身邊眼淚啪嗒啪嗒的掉,沉岫云轉(zhuǎn)過頭,卻見他額間的紅紋愈發(fā)明亮,在此時有些滑稽可笑。
“宿殷……你是不是可以用靈力?”
她突然想到,晏奎的壓制陣法可以針對她,卻未必能夠壓制靈力微末堪比凡人的宿殷。
宿殷被她一把抓住了手,定了心神,聽出她的言外之意,調(diào)動丹田,靈力雖然滯緩,但確實(shí)可以使用。
“嗯嗯。”
他點(diǎn)頭,又想起沉岫云恐怕看不見,出聲回應(yīng)。
“岫云姐姐……”
她正想該如何利用這點(diǎn)微薄的靈力逃出去,宿殷卻再度開口。
“怎么了?”
她回到,感覺到宿殷在周圍的墻壁上敲擊。
“這上面有紋路。”
話音未落,只聽見一陣轟隆隆的響動,磚石退去,寒風(fēng)拂面,下面竟藏了一條逃生的密道。
“岫云姐姐,我們可以出去了!”
宿殷本就是狐族,光線微弱的地方也看得清楚,一溜煙跑過去,回頭卻看沉岫云依然坐在墻角,并不走動。
雖然門開了,但陣法還沒撤,修為越高的人越受制于此,沉岫云用手臂撐了好幾次,也沒法站起身,只好忍著久違的羞恥向宿殷求助。
“宿殷,我走不動……”
宿殷卻不知道沉岫云神威元嬰修士竟還要人幫忙攙扶的羞恥感,直接走過去,沉岫云以為他要拉她起身,剛把手伸出去,宿殷卻將她攔腰抱了起來。
沉岫云整個人都僵硬了。
要知道宿殷現(xiàn)在依然是圣女打扮,整個形象就是天真爛漫的狐妖少女,橫抱著她,頗有一種喜劇感。
兩人走到地道出口,終于從陣法范圍內(nèi)逃了出來,沉岫云趕忙唰的一下從宿殷懷里跳出來,宿殷見狀,茫然看了看手,不知道自己哪里硌到岫云姐姐了。
山下已經(jīng)是一片交戰(zhàn)聲,符篆、火光、法器劍鳴囂沖天,沉岫云光遠(yuǎn)遠(yuǎn)看著都覺得窒息,趕忙拉著宿殷往反方向走。
“盡快遠(yuǎn)離此地。”
若是他們被晏奎捉到,現(xiàn)在必死無疑。
顏修齊被人帶走的時候,正在房內(nèi)等歸來的沉岫云。
他雖然說了要跟著她,她卻還是解了他的鎖鏈,給了他兵器,也不妨礙他修養(yǎng),好像他做的一切選擇都是咎由自取,與她無關(guān)似的。
他偏偏要與她有關(guān)。
顏修齊不喜歡她帶回來的胭脂味,那樣濃重悠長,意味著一定有人同她靠得極近極近,甚至可能如他一般耳鬢廝磨。
他不允許。
未嘗沒想過用自己的氣味蓋住它,但氏族的清高子弟,翻遍了識海也找不到更濃烈的香氣。
想到這,他撫琴的手一顫,有人悄無聲息的出現(xiàn)在屋內(nèi)。
“長老?”
來人應(yīng)聲,走到面前才看見他眼前的白紗。
“快跟我們走……你這是?”
顏修齊聽見他發(fā)問,怔怔抬手,這幾日陪在沉岫云身側(cè),他早已將目盲當(dāng)做理所應(yīng)當(dāng),恨不得終身不愈,現(xiàn)下聽見長老的詫異語氣,才想起緩緩解釋。
“無礙,只是受了寒刑的水。”
最快幾日能修養(yǎng)好?他從未算過,在沉岫云面前一絲靈力也未為此調(diào)用,只期盼好得慢一點(diǎn)。
“唉,連你都傷得這樣重,這魔教果真喪盡天良,修齊還是快與我們走吧。”
“不必。”
顏修齊卻搖頭。
“我要等她回來。”
“等誰?”
長老尚未理清,靈玄真君的傳音突然來到:
“修齊。”
“師尊?”
顏修齊下意識面朝聲音傳來的方向,忘了自己看不見,之后抱緊了手中的古琴,像是怕心中之事被窺見,十指按壓在琴弦之上,弦弦緊扣。
“你等不到的。”
顏修齊正欲問個清楚,忽覺腦后一疼,手指從琴弦拂落,便沒了意識。
“帶他回宗。”
長老聽出靈玄真君話語中的淡淡慍怒,也不知顏修齊等的究竟是何人,竟能讓和睦的師徒之間生出間隙,卻也不敢細(xì)想,匆匆?guī)е佇摭R離開了。
沉岫云沒想到準(zhǔn)備的逃難飛行器這么快便有了用處,正打算招呼宿殷一同上去,卻見兩人身上的衣物紋飾明目張膽,皆是赦炎教的標(biāo)志,而現(xiàn)在正是赦炎教人人喊打的時候,恐怕不能就這樣冒然出去。
“得換換衣物。”
她叫來宿殷,用更衣術(shù)給兩人換了一身打扮,也沒多想,只是給宿殷換了一身更平常的女裝。
兩人上了飛行器,沉岫云卻沒有急著離開,而是再次來到了金艮垣,在空中觀察秘境入口,等了小半個時辰的時間,眼見那邊都要偃旗息鼓了,遲遲沒有人出現(xiàn),才無可奈何的離去。
圍剿金艮垣,正是主角進(jìn)入傳承秘境的時候,她到這里,是為了見到主角的廬山真面目,或者……永除后患。
飛行器的影蹤消失后不久,便有一黑衣少年匆匆從林中逃出,身后追趕著幾個神情憤懣的赦炎教人士,大喊著叛徒。
少年手無寸鐵,卻被人步步緊逼,眼見退無可退,深望深不見底的懸崖,又看了看表情猙獰的眾人,竟舍身跳了下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