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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驚之后，尚清選擇了全盤否認這位名叫岑有鷺的女生的存在。

他夢中的人乖巧可愛，還會皺著眉頭鼻子跟他撒嬌，怎么可能是這個翻白眼說臟話的人？

雖說此事岑有鷺全然不知，但尚清依舊感覺自己被詐騙了，年少慕艾被無情撕碎，污泥般糊在他的心口，擦不干凈，存在感極強地嘲笑著尚清的自作多情。

多年期盼累積的愛意轟然倒塌，塵土飛揚，卷起無邊厭惡。

高一上學期的時候他們兩人不在同一個班，岑有鷺壓根不知道在無數背后投向她的傾慕艷羨的目光中，有這么一個復雜的眼神：他挑剔著她的一切，卻又總是在每個有她的地方被不自覺吸引。

岑有鷺偶爾從他班門口的窗邊走過，尚清總是忍不住拿余光去瞟她，目光沉淪在那張他思念已久的臉上。

尚清暗自偷窺著，下一刻，岑有鷺和同行伙伴說到什么有趣的事情，她哈哈大笑起來，親昵地拍身邊人的肩膀。

尚清啪的一聲將豎在臉前用來遮擋視線的書砸在桌上。

有什么好笑的？他冷冷地想，笑這么大聲打擾別人學習，真沒素質。

他盯著桌子自己生了幾秒悶氣，眼神又不自覺往岑有鷺身上轉去。

尚清就這么偷偷地看，偷偷地將岑有鷺的小毛病記了一籮筐。大到脾氣古怪口味挑剔，愛捉弄人；小到喜歡撕手上的倒刺，不愛喝水……全都被尚清記錄在案。

他以為自己這么做就能將先前由于誤會而產生的愛意磨滅——不對，他認為那些感情自己在見到岑有鷺的那一秒就已經磨滅了——應該說，他以為這樣自己就能討厭岑有鷺討厭得徹底一點，將夢境與現實徹底切割開來。

但他沒能做到。

岑有鷺像是某種成癮性極強的毒，尚清做不到淺嘗輒止。

他開始頻繁地夢見她。一開始的內容還算正常，在夢中，岑有鷺會用各種表情可憐兮兮地跟他說，對不起我不敢和你作對啦，求求你接受我吧，不要討厭我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