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誤解越來越深,好在場上還有知情人解圍。
“清子,這兒。”坐在岑有鷺對面的林嘉綺朝尚清打了個響指,招呼他在自己身旁坐下。
文治宇在小院子里支了個燒烤架,一群人跟《最后的晚餐》似的圍著長條形的鐵器坐了一圈。林嘉綺坐在岑有鷺對面,留了個斜前方的位置給尚清。
方才兩人一前一后進場,讓他摸不準他們對這段關系的態度是要公開還是保密,所以給尚清留了個靠近得不明顯的位置。
誰知尚清完全不理解他的良苦用心,當著眾人的面大搖大擺走到林嘉綺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咱倆換換,我坐這兒。”他說。
岑有鷺正在跟彭薇薇聊天,聽見對面的動靜也沒有什么反應,連絲余光都沒分給他們,看上去不像是有意見的樣子。
于是林嘉綺左看看右看看,還是起身坐到一旁去。
坐不到她旁邊,能坐在對面也不錯,尚清臉色好看了點。
他上桌前洗了手,也不急著烤串吃,挑揀了個蘋果就悶頭削起來。
另一旁坐了個滿臉青春痘的男生,往尚清這邊看了兩眼,朝他搭話:“尚清,聽說你和文治宇以前在一個教練手底下學過籃球?”
尚清嗯了一聲,沒搭話。
他記得清清楚楚,前段時間那個大著膽子跑到班上找岑有鷺表白的男生,背后那群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親友團里,就有這個青春痘的身影。
他有點記仇,所以不太想給青春痘好臉色,但青春痘顯然尚未發覺自己正在貼冷屁股。
“那不巧了嗎,我和文治宇也是在學校打球認識的,有空咱倆切磋兩下唄?”
“嗯,有空再說。”
尚清沉著氣,沒斷皮地削完整個蘋果,又將其細細切成幾小瓣,擺到一個干凈的瓷碟中,插上小銀叉,起身放到對面岑有鷺桌上。
然后在青春痘瞪大的雙眼中面色如常地坐回去。
岑有鷺看了眼蘋果,撇撇嘴,“我不想吃這個。”
“吃點兒,解膩。”尚清掃了眼她被彭薇薇投喂得油光水滑的唇,“還是說非要我喂你才吃?”
彭薇薇的眼睛也跟著瞪大。
兩人之間這樣的相處早已形成習慣,尚清態度自然,岑有鷺也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這樣是不是顯得太親昵了。
她嘟起嘴不情不愿地叉了一塊蘋果塞進嘴里,軟軟的腮幫鼓起一個尖角,隨著咀嚼不斷移動,最后消失。
吃相可愛又不夸張,像極了毛發蓬松的小松鼠,光是看著就讓人食欲大增,也難怪彭薇薇一直給她烤串吃。
只可惜,這本來應該是他做的事。
尚清盯著岑有鷺吃蘋果,心里酸溜溜的盤算怎么把彭薇薇的位置搶過來。
這時,一旁的青春痘突然有點陰陽怪氣地開口:“哎喲,你什么時候開始當舔狗了?”
男性中有一種很奇怪的群體,當一個人夠帥夠強的時候,他們會爭先恐后地上趕著巴結、恭維,仿佛只要接近一點,自己也能跟著沾這份基因優勢。
但一旦被他們發現群體中有人對女性友善時,他們又會立刻敏感地將你驅逐出群體,并且用“舔狗”一詞進行嘲諷。仿佛女人在他們心中,就只有當“衣服”被挑選交換的命,誰對“衣服”友善,就是舍棄了作為群體一員的尊嚴。
很顯然,青春痘就是其中之一。
尚清的尊嚴從來不需要在刻薄對待別人這一行為上尋找,所以他并不能理解青春痘的邏輯,用莫名其妙的眼神乜了后者一眼。
他坦蕩答:“個人愛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