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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著高烈走進這自己獨居了五年的小屋子,忍冬不禁在心里給自己加油打氣了一番。
都五年了,有再多的怨氣也都過去了,他應該不是來找自己麻煩的,頂多就是很久沒看見她了,偶爾路過見到了她,過來打聲招呼罷了,忍冬在心里對著自己說。
當她替高烈還有自己倒來了花茶和咖啡后,自己坐在沙發椅上,端起了杯子來喝了口茉莉花茶。
這時一隻胖嘟嘟的白色摺耳貓「喵」的一聲,跳進了忍冬的懷里,用著不友善的眼神瞪視著高烈。
高烈也不懷好意的看了忍冬懷里、有著晶亮眼珠子的大胖貓一眼,微微帶著不認同的說:「自己一個人住在這里,至少該養隻狗來保護自己,這隻胖胖的小東西,能做啥?」
聽到他的話后,忍冬終于放松了見到他后的緊張心情。
他還是沒變,一樣的強勢霸道。
她用手輕輕的撫著貓的背脊輕笑著說:「你是個成功的商人,做任何事情一定都以利益考量為優先。我不需要人保護,養牠只是因為牠自己跑來了,而我也想要有個伴,就這樣而已。」說完后,再次拿起了茶杯喝了口茶。
高烈聽完后,心里不禁又為著忍冬心疼了起來,都怪自己不好,不只沒有好好照顧她還讓她忍受了五年的孤寂。
他拿起了咖啡啜了口后,終于開口說明來意。
「忍冬,當初我們可是立下合約說好了,我們的婚姻關係至少要持續一年,為何一年的時間還沒到,你就一句話都不留的就走了呢?」語氣中帶著些許的埋怨,「我這個人有差到連道聲再見都不值的地步嗎?」
原本不想埋怨的高烈一開口還是抱怨連連呀!
聽到高烈飽含怒氣的抱怨,忍冬驚愕的差一點說不出話來,她以為他只是碰巧看到了她,過來敘敘舊的,誰知道竟然是來算舊帳的。
這時,忍冬才剛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訕訕的說:「那時,看到了報紙上刊出了你和童小姐的事情,我想我的存在大概會造成你的負擔,考慮過后,我還是決定直接離開,這樣對你、我、還是童小姐都好。」
「哪里好了?」高烈憤憤不平的問著。
面對高烈孩子氣似的埋怨,忍冬有些啼笑皆非的感覺,但又不好直接表現在臉上,只有暗自忍耐著,細聲細氣的對著他解釋著,「童小姐一直是你的最愛,雖然我們的婚姻沒多少人知道,但是我卡在你們中間,立場著實尷尬。」
忍冬不敢直視高烈的怒顏,只能用手拼命的撫著貓的背脊,「所以我想,只要我馬上離開,外人和童小姐就不會察覺你曾有過婚姻的事實。」
「有過婚姻又如何?」高烈更沒好氣了,「你又怎么知道玫瑰是我的最愛了?」
一連串惡聲惡氣的問話,讓一向好脾氣的忍冬火氣也跟著冒了起來說:「報紙都登出來了,你又沒有反駁,我能怎么想?再說,那一段婚姻我們本來就說好了是假結婚,早一點結束和晚一點結束有什么差別嗎?」她的聲音也大了起來。
「當然有差別呀!我們的婚姻還差三個月才滿期,你說過我是個成功的商人,商人是從來都不吃虧的。」
這時候的高烈看著忍冬也生氣了,竟然還賴皮的和她討價還價起來。
忍冬忍住了怒氣,輕嘆了一聲,在心中納悶的問著自己,為何只要一碰到高烈,她潛藏在內心深處的真性情就會輕易的被挖掘出來呢?
再次深吸了口氣后才又接著說道:「如果你生氣是因為我沒有直接和你告別的話,我現在在這里鄭重的和你道歉。」說完還真的向高烈點頭道歉,「至于那還差三個月的婚期,反正我們現在都已經離婚了,那我們就都別再提了,就當作從沒發生過結婚這一件事。」
「誰說我們離婚了?」高烈右手靠著沙發扶手,支著下顎涼涼的看著她說,那鮮少出現在外人面前的痞子樣,竟然也毫不遮掩地完全現給了她看。
「難道沒有嗎?」忍冬驚訝的瞠大了眼,「我不是已經把離婚協議書寄給了你的律師了?他沒收到嗎?」。
「收是收到了,不過我沒答應離婚。」他又是痞痞的攤了攤手,繼續支著下顎斜睨著她。
「為什么?我以為你會很快就和童小姐結婚的。」忍冬嚇的差一點把懷中的胖貓摔下地。
「我和玫瑰早在分手后就已經是不可能的事,至少我就沒那個意愿。」銳利的眼眸依舊死盯著忍冬,貪婪的用眼睛吞噬那原本屬于他的美。
「那次和玫瑰吃飯,也只是答應玫瑰和她做做戲,讓她們家的融資貸款能順利的通過罷了,沒想到會被人拍到,結果你連問都沒問就跑了,讓我當了五年的棄夫。」聲音中滿是抱怨又帶著些無賴。
忍冬聽完這些話看了高烈良久,以她對他的了解,他是不屑于她說謊的,因為沒有必要。
帶著點不安,忍冬低頭不停的撫摸著懷中的胖貓,讓高烈看的很不是滋味的對著胖貓直挑眉,沉默了好一陣子她終于無奈的說了:「那你到底想怎樣?」
看到她無奈的樣子,高烈在心中竊喜,知道自己賭對了。
忍冬是個外柔內剛心腸又軟的女孩子,看她和老人家相處融洽的情況,他就知道,要讓她回到他身邊,用強硬或者是霸道的手段是沒用的,一定要拿出無比的耐心和放低姿態和她周旋。
「我想怎樣就能怎樣嗎?」他還是那副氣死人不償命的樣子,雖然和平常貴公子的模樣相差甚大,但這樣的他反倒是有一種壞男人的誘人模樣。
忍冬嘆了口氣全面棄守的說:「只要我能配合的,我都能盡量配合,要我馬上再和你離婚一次也可以。」
聽到忍冬又提到離婚,高烈就又不高興了,再次對著她惡聲惡氣的說:「你一走就是五年,讓我這五年來被玫瑰不停的拿我身邊沒人的藉口糾纏著,每次我想用我結婚了來當理由拒絕她,都因為找不到你而作罷。」
高烈將手盤在胸口,怒氣沖沖的看著她,看樣子是真的很生氣,「結果現在好不容易找到了你,你一開口就是又要離婚,是怎樣?我真的有這么差勁嗎?差勁到讓你迫不及待的想擺脫我?」
「我…我…。」忍冬被高烈堵的說不出話來,煩躁的放下了懷中的胖貓,站了起來,在屋子里面走來走去。
高烈看到不順眼的胖貓終于被忍冬給拋棄了,心中更是一陣的痛快,但是小心的沒讓笑意傳達在臉上,反倒依舊擺著一副受害者的姿態等待她的回應,但是卻用眼角的馀光偷偷的觀察著她。
忍冬纖細優雅的身影不停的在他的眼中穿梭著。
陳益說對了,忍冬是個好女人,性子溫柔又孝順,現今社會上像這樣的女人不多了。
真不知道當初的自己怎么會笨到將她忽略的這么徹底?是眼高于頂加上年輕氣盛吧?
在忍冬思考的同時,高烈也不停的檢討著自己。
一種間適又帶著稍許緊張又曖昧的氛圍環繞在兩人一貓之間。
終于,忍冬停下了步伐再度在沙發上坐了下來說:「如果你只是要我幫忙當擋箭牌,我可以答應繼續和你維持合約中所剩的三個月婚姻,但是你也要答應我,三個月期滿后,就得放我走。」
「你本來就是我老婆,我不需要拿你當擋箭牌。」都演到這樣了,決不輕言放棄,「當初我就說過了,愿意和你試著經營婚姻,雖然這當中我做的不夠好,但是我到現在還是有這個意愿的,你不能單方面就否定一切。」高烈表現的嚴肅。
聽到高烈再次說愿意和她經營婚姻,忍冬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心中雖帶著些許期待但是又很怕他和五年前一樣,把她當作透明人看待。
忍冬猶豫的看著高烈一會兒,馬上又把頭轉開來望向別處,如此猶豫了好久,終于她下定了決心說:「如果你還想維持這段婚姻,那我們就再試試看,但是我現在有我的工作,我沒辦法馬上放手回歸家庭。」
沒辦法放手,也不敢放手,要是放手了,他還是把她當空氣,未來她可是會婚姻事業兩頭空了。
終于等到了她的妥協,高烈在心中暗自歡呼,不過臉上還是帶著一絲玩味的說:「當然!都過了五年了,一切也要從頭開始,這次我們慢慢來,我不會要求你馬上放棄一切回歸家庭的,不過你也要答應我,不可以再突然失蹤讓我找不到人。」
高烈堅定的目光緊緊的鎖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