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漫云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瞇了瞇眼,因著困意,情不自禁地點了下腦袋。
霍景攏了下身上披著的外袍,說:“暖閣有被褥,你去睡會兒吧。”
唐笑語連忙清醒了,搖頭說:“奴婢不敢。”
“不敢什么?”霍景瞥她,“這樣打著瞌睡,一會兒人就滑在地上了。”
唐笑語老老實實地搖搖頭。
霍景打量著她,眉眼里忽然有了股調笑之意。他拍了拍身旁緊挨的位置,說,“要不然,你就靠這兒睡?”
唐笑語微驚。
那椅子本身不過兩三人寬,她真要坐進去了,還不就是緊緊挨著霍景?那可不是找死?
她后退一步,說:“奴婢不敢!”聲音響亮干脆。
霍景卻起了玩心,說:“這是王爺之命,你又要不從了?”
用這一套來壓她,果真效果立竿見影。唐笑語一聽到“王爺之命”,就感到頭大,眼睜睜盯著霍景身旁的軟墊子,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笑笑,你要違抗本王的命令?”霍景放低了聲音,表情冷酷起來,“怎么,想去內務領罰不成?削炭削銀,自己選?”
這宛如閻羅王似的神情,讓唐笑語立刻收斂了心底所有“不從”的想法,乖乖地坐上去了。
她人小,倒也坐的下。只是這樣一擠,便當真是靠在霍景身上了。
這可真是尊卑不分,上下顛倒啊!
唐笑語在心底暗暗唾棄著自己。
霍景見她乖乖靠著自己,心底滿意。
他擱下筆,伸手摸了摸她的額側,在她耳旁低聲說:“睡吧。不罰你。”
他的聲音似有蠱惑之力,竟當真催的她昏昏欲睡起來。暖烘烘的屋子,更添一分困意。屋外飛雪連天,她倒是真的腦袋一點一點,難以自控地睡著了。
半夢半醒間,她還在想著:遭了遭了,這可真是冒犯了。
但是,她也并未覺得有多擔憂。
只覺得即使靠在此處,也只有暖和安適罷了。
***
菊苑。
曹氏將手塞在暖筒里,皺著細眉,慢眼瞧著屋外的飛雪。半晌后,曹氏叮囑劉嬤嬤:“喊個人去源兒屋里,看看可有什么缺的。”
劉嬤嬤討好道:“太妃娘娘安心,早就與英氏那老婢打點過了。二公子處,一應俱全,什么都不缺。”
曹氏舒了口氣氣,旋即,細長的眉眼又浮出了一股惱恨之意:“也怪你們不中用,連個人都看不好!那蘇氏女,傍不上霍景,便把歪主意打到源兒身上了。你們怎么也不看著點?!”
提起蘇婉婉成為霍源房中人之事,劉嬤嬤等人皆是支支吾吾,說不出話。
二公子霍源就是太妃娘娘的心底肉,她們自然是會仔細盯著。可誰料到,二公子竟在最為讓人省心的禁足期溜出去喝酒,還讓那蘇婉婉抓著了機會爬了床,劉嬤嬤也是有苦難言。
曹氏一雙手絞緊了佛珠。她暗吞了這口氣,道:“罷了罷了。橫豎一個上不得臺面的賤籍,日后賣掉也就是了,礙不著源兒娶妻!”
這會兒,外頭忽然冒雪行來個婢女,對劉嬤嬤道:“宮里來信了,專捎給太妃娘娘的!”
窗前的曹氏聞言一喜,快快地捻著佛珠,柔笑道:“可算是來了。也不知太后娘娘要我做些什么?只要幫太后做事,那源兒登上寧王之位,便指日可待了!”
劉嬤嬤接過宮里的信,遞給曹氏。曹氏展開信紙,定睛一看,唇角笑意愈深。
“不過是定個寧王妃的事,太后娘娘竟也辦不成?”她哼笑一聲,將信紙懸置燭火中,令那紙張慢慢燒做一片灰燼。
***
唐笑語醒來時,發現自己,竟然靠在霍景的肩上。
她一個激靈,立刻從霍景身旁彈開,小心翼翼地說:“奴婢冒犯王爺了。”
霍景不以為意,道:“無妨。”
雖霍景這樣說了,但唐笑語可不敢真的認為這是“無妨”。
她后悔不迭,懊惱地想抽自己嘴巴子。——己真是困糊涂了,竟當真睡著了!
她小心翼翼瞧霍景身上望去,卻陡然發現,霍景的肩頭,似乎有一片濡濕。
唐笑語:…
唐笑語:………………
這,這該不會是她的……
就在此時,窗戶半開,一片雪被北風送入,飄落至霍景的肩上,慢慢融化為一片深色水痕。原來那些濡濕的痕跡,都是雪水化開所至。
唐笑語虛驚一場,險些嚇出冷汗。
“奴婢下次再也不敢了。”她說。
霍景聞言,有些掃興。他劍眉挑起,說:“別整天‘奴婢’、‘奴婢’的,聽得煩。以后,在本王面前,自稱‘我’便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