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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心底覺得愚蠢,可謝虞晚死乞白賴要看他手掌時,他還是面無表情地攤開了手心。
大概是穿到修真世界,人自然也變得迷信的緣故。謝虞晚看宋厭瑾的表情愈發不虞,遂清了清嗓子,把老頭拉走:“先生,對于這支簽,我還有不懂之處……”
同時瘋狂朝蕭元晏遞眼色,偏偏蕭元晏死活沒有看懂,最后還是一旁圍觀的荊鳶明白了謝虞晚的意思,她調整臉色后開始演戲,先是鬼鬼祟祟地望一眼謝虞晚的背影,然后慌慌張張地瞟一眼幾人方才掛上的玉牌,最后做賊心虛般地小聲說:
“你們想知道晚晚的玉牌上寫了什么嗎!”
蕭元晏這才明白謝虞晚的意圖,按照他們一開始的計劃,謝虞晚會把想同宋厭瑾說的話寫在玉牌上,于是其余人的任務就是“不經意”地引導宋厭瑾去看謝虞晚的玉牌,蕭元晏剎時醍醐灌頂,原來謝虞晚剛才并不是對那莫須有的簽文生出興趣,而是為了找到理由離開,這樣蕭元晏他們就能順理成章地“偷看”她的玉牌。
事情進行到這一步可謂是一帆風順,偏偏宋厭瑾面無表情地回:“不想看。”
他不按常規出牌,蕭元晏登時被哽了一下,不過他很快就調整過來,硬接下荊鳶的話頭:“我想知道。謝姑娘的玉牌上寫了些什么?”
有了蕭元晏支持,荊鳶當即立斷地取下了謝虞晚的玉牌,可是甫一取下就又犯了難,謝虞晚的話顯然是單獨同宋厭瑾說的,除宋厭瑾外的他們怎好真的窺視謝虞晚的玉牌?
關鍵時刻,傅念蘿有了主意,她佯作微怒,“義正言辭”地斥蕭元晏和荊鳶:
“你們怎可如此?”傅念蘿說著,將荊鳶手里的玉牌沒收,隨即塞給宋厭瑾,“我必須得好好同你二人談一談,宋師姐,勞煩你把晚晚的玉牌掛回去。”
傅念蘿、荊鳶和蕭元晏就這般找到理由撤退,于是桃樹下只剩宋厭瑾一人,以及被傅念蘿硬塞進他手心的玉牌。
宋厭瑾垂下睫,手里的玉牌玉質并不好,摸久了竟還會抿出溫感,如此一比較,遠遠不及謝虞晚送他的那支玉簪細膩。
想到謝虞晚的那支簪,宋厭瑾不禁嘆了口氣,她到底是有多粗心,才能雕出個和紀渝送她的簪一模一樣的形狀來?更遑論還是只飛雁……
宋厭瑾抱著胸看謝虞晚一伙人演了這許久的戲,終于如了他們的愿指下微動,翻開了玉牌,只見上面龍飛鳳舞的一行字寫著:
無論是哪個名字,哪個身份,宋厭瑾永遠在這里就好。
這便是謝虞晚想告訴他卻又不敢說出來的話。其實她也想了很久,只是走到現在她明白了,他永遠都是她的青梅竹馬,永遠都是她從十四歲開始就暗戀的少年,再怎么變化,他永遠都是宋厭瑾,所以不必迷惘,這世上有人記得宋厭瑾的。
只可惜這些話太肉麻,謝虞晚別扭,直接說不出口,只能用這般輾轉的方式告訴他。
鴉青的長睫掩住了少年眼中神色,好半晌過后,他才抬起眼,沒什么表情地將謝虞晚的玉牌掛上枝頭,也就在玉牌重新在風中蕩聲的時候,少年唇角朝上一揚,瞳孔里卻是一片霜色,是一個嗤笑。
一直在不遠處窺伺的謝虞晚見狀,難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皮,反復斟酌半晌,得出那確確實實是一個諷笑的失望答案。
他這是什么意思??
謝虞晚不覺得是自己忖度錯了他的心結,雖然現在他的一些行為也讓她費解,可她畢竟和他認識了這么多年,這份忖度不該錯。
那就是因為她對他太了解所以引起他的恐慌了!一定是這樣!
“謝虞晚。”溫風卷起少年素白的衣角,他面容平靜,對著玉牌喃喃,“你做不到的。”
他又何嘗不了解她。
少年闔眸,眼睫微微顫,眼底竟顫出一抹恨意,他抬指撫上玉牌,字句清淺:
“不過這是你自己承諾的,縱是進了墳墓我也不會讓你食言的。”
他知不可祈望相守,
偏偏還是忍不住祈望。<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