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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當他帶著自己的人,來到男人書房的時候,韓起好像預(yù)料到了一切。他仍舊是那副悠哉的模樣,臉上掛著虛偽的假笑,對一手調(diào)教出來的青年道:“你終于來了,我的孩子。”
陸黎把手里握著的槍抬了起來,也回以一個清淺的冷笑,他說:“我現(xiàn)在就要殺你,韓起。”
聽到他的話,韓起唇邊的弧度越來越大,他開始放聲大笑起來。
陸黎皺著眉,看男人兀自發(fā)瘋。
笑著笑著,韓起突然劇烈的咳嗽起來,鮮紅的液體從他唇邊溢出。他不在意的抹去,癌細胞已經(jīng)擴散到了他的全身,醫(yī)生也為他下達了病危通知書,親信跪著催促他趕快去住院——這些,韓起都沒在意過。
他看著眼前的青年,低笑著說道:“別忘了你姓韓,你身上流著韓家的血,韓曦。”
韓起的動作很快,快到陸黎都沒看清楚他是怎樣出手的。
只聽到一聲震響。
彭。
子彈打穿了太陽穴,槍從他的手中緩緩的滑落下去。
陸黎面無表情的看著死去的男人。
突然間,他冰封的表情出現(xiàn)了松動,無趣的撇下了唇,嗤道:“媽的,臭老頭。”
第107章 養(yǎng)父(十)
飛機從早飛到了晚上,陸黎也終于從那個陌生的國家回到了熟悉的e市。
還沒下飛機,陸黎的心就緊張的砰砰直跳。
終于要見到那個人了。
一想到這,陸黎三年來所有沉悶的回憶仿佛都化為云煙,只留下一股想見到他的沖動。
陸黎就像離開的那天一樣,把手貼在冰冷的窗戶上,眼中飽含著熱切和懷念。一直坐在他旁邊的蘭斯見狀,用流暢的中文調(diào)笑道:“韓,看什么看的這么出神?”
陸黎搖了搖頭,把視線從濃重夜色的窗外收了回來,看向身邊金發(fā)碧眼的青年。
蘭斯是他的同學,曾經(jīng)在陸黎最困難的時候就是蘭斯在身邊陪伴著,才讓他順利度過了那段心理極度抗爭的時間,而現(xiàn)在,接管了韓起家業(yè)的陸黎將他雇傭為自己的助手。
當然,蘭斯這個人也極有能力承擔這份職務(wù)。
陸黎把兩人的關(guān)系劃分為“革命友誼”。
金發(fā)的青年瞇了瞇眼睛,笑道:“不會是想女朋友了吧?畢竟離家那么久,不知道她有沒有變心呢?”
陸黎彎唇一笑,篤定的說:“他不會的。”
蘭斯的神情一滯,忽然又掩飾性的笑道:“還真有女朋友?怎么從來沒聽你提到過?”
陸黎說:“我又不像你,每天都把喜歡的人整天都掛在嘴邊。”當然,他曾經(jīng)說過最思念最喜歡的是他的養(yǎng)父的話,但是藍斯肯定不會往情愛的方面猜想。
蘭斯失望的垂下了眼,神情卻是不變,他說:“說起來還真是舍不得莉莉絲,你都沒試過她的技術(shù),簡直讓人——”他在頭腦中思索著恰當?shù)脑~語,又道,“爽翻了。”
陸黎嫌棄的撇了他一眼,蘭斯就腆著臉湊了上來,挑了挑眉問道:“韓,每次叫你出去玩你都不肯,難道你到現(xiàn)在還是個處?或者說,還是你根本就不行?”
說著,蘭斯就用他下流又猥瑣的眼神看向陸黎的身下。
男人最怕的就是被說不行,陸黎當然也是,他抬起拳頭給了蘭斯肩膀一下,輕斥道:“胡說八道,你私生活這么混亂,小心得花柳病。”
蘭斯頓了頓,好像在思索‘花柳病’到底是個什么病,半晌沒有頭緒的他放棄了思索,又笑嘻嘻的說,“你們那有一句話不是說人生苦短,及時行樂嘛,小伙子,像你這樣是沒有出息的。”
蘭斯這人什么都好,工作辦事能力很強,就有一點,他風流,換女人如換衣服。這也就算了,但每次出去玩還帶要約陸黎一起出去。
陸黎被他過來人一樣的語氣說笑了,輕笑了一聲道:“閉嘴吧你。”
蘭斯怔怔的看著黑發(fā)青年臉上清淺的笑意,柔和了臉上原本冷硬的弧度,看在蘭斯眼里美好的不得了。他按在膝蓋的手掌不自覺的動了動,有種想要把纖細的黑發(fā)青年攬入懷中的沖動。
想著想著,這份悸動的火焰又像被一盆涼水撲滅,讓蘭斯的心徹底沉了下去。怪不得無論他怎么試圖去靠近討好都無濟于事,原來這個人早就心有所屬。
陸黎沒在意助手的那些小心思,他用手托住下巴,在腦中構(gòu)想著和心心念念的男人重逢的畫面,心又一次激烈的跳動起來。
深夜。
陸黎把蘭斯安置到韓家的一處房屋里,自己則不顧他的阻攔,拖著箱子走在街上。陸黎裹緊了身上的黑色風衣,抵御著侵襲過來的寒風。
空曠寂靜的街道上只有他一個人,陸黎走在這條熟悉的道路上,回憶著曾經(jīng)美好的時光。濃稠的黑暗都被橘紅色的黃昏覆蓋,他看到男人溫柔的笑著,問他晚飯要準備什么可口的飯菜。
陸黎在回憶中不知不覺就站在了熟悉的門前,他舒了口氣,按下了門鈴。
他本以為會很久里面的人才能打開門,沒想到他剛按下了門鈴,門就被突然的打開,仿佛里面人預(yù)料到了他現(xiàn)在要回來一樣。
陸黎眨了眨眼。
黑暗中只能憑借著樓道昏黃的燈光,還有夜色遮掩下的月亮看清男人的輪廓。
他還沒來得及彎彎眼睛,親切的喊一聲爸爸,就被一個力道拉了過去,緊緊的抱著。
陸黎被勒的有點喘不過氣,但他沒有推開男人,而是靜靜的和他相擁。
陸黎聞到了濃重的酒氣,他的指下按到男人瘦到凸出的肩胛骨,鼻頭不禁有些發(fā)酸,對著顧硯道:“你怎么這么瘦了呀。”
男人的手掌在輕顫,他在陸黎耳邊說:“我想你。”
陸黎回應(yīng):“我也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