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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莫西點頭表示記下,他才稍稍放心了些。
晚上躺在床上,莫西不由得有些睡不著。明天大概就是莫塵動手的時候了。東跟佐是他最后保命的王牌,而看今天白宣錦已經確定被完全引起興趣并且懷疑上了莫塵的模樣,明天,就讓他們兩個,先拼個你死我活好了。
想了一遍計劃,莫西這才彎了彎唇,閉上眼睡了過去。
……
翌日早晨,莫西洗漱好下樓時便看到已經準備好坐在桌邊的莫塵。
“大哥,早上好。”莫西笑意盈盈的招呼道。
莫塵頓了頓,微微笑著招了招手,“過來吃了早餐我們就出去。”
“嗯。”莫西坐下后,一邊吃東西一邊開口,“大哥,我們是要去哪里?”
莫塵笑而不語,片刻才道,“去了你就知道了。”
莫西不疑有他,反而像是被引起了些好奇的充滿期待模樣。只垂眸的瞬間,眼底一片冷凝。
快速解決了早餐,兩人徑直出了門。
莫西坐在車上,看著車子竟然一路駛出了基地。通過小茶,知道暗處有人跟著,莫西也稍稍放下了心。
走了一段時間,起初莫西還只是有些奇怪,而等到車子越走越偏,偶爾還能夠看到三兩只腐爛干癟的喪尸時,他似乎有些遲疑起來,伸手捏住莫塵的衣角,“大哥?我們走得太遠會不會不□□全?”
一邊的莫塵早將他一路的表情盡收眼底,這個時候神色早已沒了先前那維持出的淺淡笑意,黑眸一反常態,反而泛著冷銳幽深的光芒。
這樣危險的氣息,讓莫西直覺不安,捏著對方衣角的手不自覺的加重了力道。莫塵垂下眼,良久輕嗤一聲,緩緩抬起另一只手,一點一點卻是毫不留情的將他的五指掰開。
莫西看著他的動作,像是意識到了什么,眉宇間越發驚慌,即便臉色已經微微泛白,卻還是勉強笑著,神色都帶上了些微祈求。“大哥,我們回去吧……”
“回去?”莫塵挑高了眉,冷笑道:“到現在還沒明白么?或者是,不想承認?”
“大哥,你在說什么?”他竭力冷靜下來,只是微微顫抖的手指卻暴露了他此時內心的緊張不安。
莫塵眼神猶如久凍的寒冰,就連嗓音都帶著惡毒的冰冷,靠近他壓低聲音一字一句緩道:“不要這樣叫我,我從來沒有把你當成過弟弟,從來沒有。每次見到你,想到的,都是怎么殺掉你而已……”
莫西的臉色徒然變得慘白了起來,原本耀目的黑眸中光芒一瞬黯淡,這個時候,他神態間不是害怕,反而更像是一種信念被擊碎的難過。他從來沒有見過莫塵這么冷酷殘忍的模樣,殘忍的一點一點掰斷碾碎他的希望一般。
看著莫西失魂落魄的驚惶模樣,莫塵有剎那失神,他忽略掉心底一瞬間的刺疼,只覺得長久以來的壓抑這一瞬間吐露出來而無比的暢快。
車子已經在喪尸聚集的地方停了下來,改裝過后抗擊性良好的車子,被漸漸圍過來的喪尸拍打的砰砰作響。
莫西卻是一眼都沒往外看,只是固執的盯著莫塵,顫抖著嘴唇無意識的喃喃,“大哥,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我們回去吧……”
莫塵原本想的是先刺幾刀,再將人丟下車去。可是現在看他這樣竟然是怎么都刺不下去了。他冷冷的盯了一會兒,隨即極快的便將人推下了車。反正都是死,活活被喪尸撕碎啃噬,也不算是便宜了他。
莫西像是根本沒有想到對方竟然真的會將他推進喪尸堆里,看著眼前已經緊緊合上的車門滿眼都是不可置信的模樣。
“為什么?”莫西揮手一邊將冰錐刺透靠近的喪尸,一邊緊緊盯著車里執意要問個答案,“大哥,我不懂……我不信以前那些相處都是假的。你會去接我回家,會每天陪我吃飯,會半夜給我煮面……那些都是假的么?”
莫塵被莫西的話說的有些出神,半晌還是呢喃出聲,“……這些都是還給你的。”
漸漸地,他的眼神變得冷酷起來。抿了抿唇,莫塵松開握緊的手,一語不發的注視著車外莫西的情形。
即便想要靠近問個清楚,但越來越多的喪尸,還是逼迫的莫西不得不漸漸遠離車子。他揚手一道道冰錐打退了一波喪尸,還有另一波圍了上來。看著坐在車里冷眼旁觀的人,眼底由最開始的委屈,不敢置信,一下下變得迷茫,絕望,最后冷漠起來……
看著莫西眼底感情的變化,莫塵說不清心底竟然突然有些恐慌起來。
他再次狠狠握緊了拳,強迫自己忽視對方越來越冷的眼神。這一切,明明就是他應得的……
喪尸越來越多,莫西的體力也漸漸下降,有些狼狽的躲過撲上來的喪尸,周身充盈著絕望而冰冷的氣息。
而暗處早就看了一場好戲的白宣錦,也清晰的注意到了莫西的變化。他這才揮了揮手,踩下車子油門,沖向莫西所在的地方。以這家伙的性格,在他陷入絕境的時候出現,何止是會被當做救命稻草……
所以,感激吧,依賴吧,最后……淪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