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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也沒想的他就沖進了蘇錦的家里,待他踢門而入,果不其然的見著一個男人慌慌張張的就要沖出門去,秦大虎頓時一股血直沖到了腦門,尤其是見著屋里頭的娘子正縮在地上滿身是血的模樣,他頓時覺得全世界似乎都扭曲了起來。
“老子草你祖宗!!”抬腳猛地踢向那廝的肚子,在那廝慘叫著倒退的當口,秦大虎暴喝著沖了上去,一拳就砸在了那廝脆弱的脖頸上,只聽咔嚓一聲,那廝就歪了脖子沒了氣息。可秦大虎卻依舊沒有收手,沖著那廝狠猛地拳打腳踢,待他終于收手了,那廝卻早已死的通透。
事情發生的太快,待蘇錦反應過來時,那人已經被打死了。蘇錦不由臉色一變,忙起身急急到秦大虎跟前,急急拉過他:“你怎么過來了?”
剛殺了人的秦大虎周身還充斥著濃濃的兇煞之氣,身體被人一碰,他猛地瞪著兇悍的眼瞪過來,握緊的拳頭像是隨時能拎過來,等見著是那他朝思暮想的小娘子,頓時眼中的兇煞氣瞬間化作了一灘水,他焦灼的急急拿眼上上下下的將她看個仔細,見著她身上的血他的手就忍不住顫:“娘子,娘子你被傷哪兒了?”
秦大虎只當她受傷了,不敢輕易去摟抱她,卻是驚懼的顫著手摩挲著她身上有血的地方。蘇錦抓住他冰涼的手,急急往外拖:“誰讓你來的,你走。”
拖了好半會沒拖動,回頭一瞧,卻只見那秦大虎仔細將她上下看著,待見她真的沒事后,他這才松了口氣,隨即又扭頭看了眼灶臺旁那具尸體,再轉過頭看看自個腳下的尸體,眼中神色深暗了幾許,便雙腳定在地上不動了。
蘇錦心中發急,她真怕被人瞧個正著,屆時她又將人給拖累了去,遂又忙拉他:“你快走吧,這里不關你的事,你就權當今個沒來過了。”
聞言,秦大虎猛地看向她。
秦大虎目光中的感情激狂卻又純粹,譴責的意味也是強烈而直接,不知為何,蘇錦這剎那間竟有些畏懼他這樣飽含感情的目光,她反而再說不出口要他走的話了。
秦大虎卻沒再說一個字,收回了目光后就俯身單臂將她跟提到了鍋沿上坐著,然后他挽起袖子彎腰將地上的兩具尸體疊羅漢似的疊在自個的肩上,待他抬腳想往外走的那剎,卻聽那鍋沿上坐著的小娘子小聲提醒道:“里頭還有一個。”
秦大虎回頭震驚的看著她。隨即他抬腳就沖進了里屋,拎過地上那慘不忍睹的尸體抓著那尸體的腦袋往煤油燈那湊近,待見了是那最為令他恨之入骨的王麻子,秦大虎不由得恨聲道:“竟是這廝,當真是該死!”
他肩扛兩個手提一個出了里屋,沖著有些不安的蘇錦沉聲道:“對著這種惡人,就得以惡制惡!你記著,日后遇上這種惡人,你就要像今個這般狠狠弄死他!”喘口粗氣,他又道:“你在家等著,老子去去就回。”說著,深深看了蘇錦一眼,轉身大步跨門離去。
待秦大虎離開后,蘇錦就忙開始開始提水沖刷炕上地上的血跡,拿著拖布拖拿著抹布抹,拾掇差不多后就開始燒水打算將自個身上好好清洗一番。
約莫一個時辰之后,秦大虎才回來,這個時候蘇錦已經將自個給拾掇好了,身上血跡洗干凈了,帶血的衣服也燒完了,見著秦大虎滿身血的回來,蘇錦忙將鍋蓋打開,頓時熱騰騰的水汽紛紛泛了上來。
蘇錦邊往木桶里添熱水,邊小聲道:“你身上的衣物得脫下來燒掉,否則容易被人拿著把柄。還有,這里有些熱水,你洗洗吧。”
秦大虎目不轉睛的看著她替他忙活,蘇錦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扭身去了那水缸前,彎身舀了涼水:“對了,回來的途中你可注意將你的痕跡給抹掉?”
秦大虎目光灼灼的盯著蘇錦那被濕漉漉頭發打濕的素凈小臉,回答的有些心不在焉的:“都抹去了,娘子不必擔心。”
蘇錦惱他不知收斂目光,纖纖細手一指那殘破的門:“先去把門修修吧。”
秦大虎只得戀戀不舍的蹲著身子修門。
兌好水后,蘇錦就扭身去了里間,好在因著這大半會的燒炕,這會炕上的濕氣差不多已經被烘干了,屋里很暖和,蘇錦前頭因著將先前那床被褥給燒了,這會只能重新拿出一床來,鋪好了被褥后,她拖鞋就上了炕。
躺在暖和的被子里,慢慢平靜下來的蘇錦不由開始后怕起來,尤其是想到這個年代的刑罰對于女人來說尤為殘酷,再試想一番萬一事情敗露她被抓緊大牢后可能會遭受到的重重可怖場景,她就不由得一陣顫栗,心里甚至開始策劃著,要不要提前逃往那深山老林子里?
修好門之后,秦大虎插了插銷脫下血衣塞進鍋灶燒掉之后就進了木桶里,這時的他心里也是不平穩的,當了一輩子地道的農民,唯一干的出格事就是被逼無奈之下去販私鹽了,而如今,他秦大虎竟然殺人了!而且還是殺官!想到這茬,除了會為事情的可能敗露而感到擔心外,不得不說他心里甚至還有著隱約的痛快,這些作惡多端的狗官狗腿子們,他曾做夢都想宰了他們,如今真到了這一日,還別說,真他娘的痛快!
不過他猛地又想起那小娘子煞白煞白的臉蛋,他不由嘆著,那么嬌嬌弱弱小娘子,頭一次遇上這種事情,估計是嚇壞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