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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接著說:“至于失憶……可能是受到某些沖擊或者是其他的什么,暫時性失去記憶,醫生說可以恢復,但是具體恢復期限不知道多久。只要好好照顧她,應該不久就會恢復。”
俞老先生嘆一口氣:“祁言,當初將你聘回國是我的私心。但是現在,你也看到了,要不要考慮再回英國。你已經耽誤了四年,現在這個樣子,你正好放手離開……”
祁言打斷他的話,語氣依舊恭敬:“俞老先生放心,照顧俞小姐這份工作我很滿意,一切都是我自愿的,談不上耽誤不耽誤。”
☆、chapter 5
“你啊你……”俞老先生突然笑了起來:“和你爺爺一樣,犟脾氣。哎,那個刨木頭的,走的比我還快,老咯老咯,我也不行了。”
祁言說:“爺爺去世那年,曾和我說起您。他說他還記得和你合資創建的第一間沙發公司的名字,叫做旗魚,正好取了祁姓和俞姓,寓意兩家之好。”
俞老先生的眼角有些濕潤,他想說些什么,搖搖頭,復而又笑起來。
他說:“我最虧欠的就是他了,要不是我當時也手頭緊。如果能再幫他周轉資金,說不定現在也不會……”
俞老先生抬頭,視線與俞曉魚對上,還是嘆了一口氣,說:“祁言,等明年那個時候,你就回英國去。你答應過我的,可別欺負我一個老人家。”
祁言彎唇,說:“好。”
他當然知道明年的哪個時候,只要他親眼看著她成了別人的所屬。
祁言不自覺握拳,手背青筋畢露,復而,又松開。他的眼底一片淡然。
可……怎么甘心?
俞曉魚聽不懂,只乖乖坐在沙發的一角,下意識看看地面。
她還沒有那么多印象,但是直覺告訴她,她與爺爺的關系也極好,甚至極為親昵。
她下意識又喊了一句:“爺爺。”
俞老先生轉頭看她,慈祥的“噯”了一聲,打趣:“就算想不起來,和我還是一樣親,比你哥那個野猴子好,都半年不來看我了。”
“那我常常來看您。”
“好,好,乖了。”俞老先生很是滿意。
祁言啟唇:“俞先生可能還不知道消息。”
俞老先生哼了一聲,拄著拐杖狠狠砸了一下地磚,厲聲:“這個逆子!”
而很快的,祁言的手機就顫動著響了。
他在工作時并不會打開音量,而是調成振動以防不時之需。
祁言朝俞老先生點了一下頭,得到允許以后就點開手機,以手掩唇,低語:“您好,我是俞小姐的貼身管家——祁言。”
“我是俞小姐的父親。”對面傳來中氣十足的聲音,語調平穩微啞。
祁言聲音弱了下來,說:“俞先生,請問有什么事嗎?”
俞父怒不可遏,厲聲說:“有什么事?你還有臉問我有什么事?我希望你能馬上辭職,立刻!馬上!”
祁言并未被對方的言語所激怒,他是俞小姐的私人管家,只聽命于俞小姐一人。
他低聲回復:“抱歉,辭職事宜,請允許我請示一下俞小姐。按照合同來說,她才是我的直屬上司,而您,只是上司的家屬。”
俞父語塞,他縱橫商場數十年,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是他孤陋寡聞了。
俞老先生早就在旁邊連喊了三個好,輕聲笑開。
而祁言無動于衷,反倒真誠向俞曉魚請示:“大小姐,您想要辭去我嗎?”
俞曉魚現在最熟悉的人就是祁言了,聽到電話那頭的怒聲呵斥,反倒對這個印象里并不熟稔的父親產生了一絲懼意。
她連連搖頭,說:“不要。”
俞父在電話那頭也聽到了俞曉魚的聲音,他欣喜地喚:“曉魚?”
祁言澆他一頭冷水:“俞先生,大小姐現在失憶了,可能不記得您,您確定要和她通話嗎?”
俞父一聽到祁言的聲音就哪都不舒服,他震怒之余,又無奈:“祁先生,我不知道你給我父親灌了什么迷魂湯,讓他那樣袒護你。但是你要清楚,我女兒是我的命,你要是敢碰她一根手指頭,我一定會讓你不得好死。沒錯,是不得好死這樣嚴厲而殘酷的詞,我希望你能慎重考慮一下。”
祁言抿唇,并不出聲。
俞父怒極反笑:“我不聽你那些花言巧語,我只告訴你。我女兒和沈暢兩情相悅,都已經訂婚了,希望你不要做出毀壞她名譽的事情,那些照片我也看到了,我希望那只是你所謂的英式禮儀,但我們中國不吃那套,希望你不要有第二次,如果又下次,我會讓我女兒同意和你解除主仆關系。就這些,祁先生務必銘記于心。”
祁言的神色仍是淡淡,聲音波瀾不驚:“好的,那么……再見。”
他擅自掛了電話,將手機收入懷中。
俞父險些跳腳,他在那頭深吸幾口氣,還是沒回過神來,直接喊了秘書訂下回國的機票。
俞老先生很頭疼:“我這孩子就這個脾氣,祁言你別和你伯父置氣。”
“我知道。”他依然進退有度。
俞老先生又說:“還有學校的事情,我會幫曉魚安排一下,你既然知道她的人際關系。我會特地和校方申請一個監護人的權力,讓你陪她在校學習。”
祁言點點頭,不再多言:“那我們先回去了,老先生早些休息,有什么事記得打給我。我二十四小時開機,私人號碼。”
俞老先生被逗笑了,心下舒坦,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也不說什么,你自己處理。你一向比你父親有主意,可惜他們倆……要是你父母看見你現在是這個樣子,怕也是會高興。”
祁言微笑,和俞老先生辭別,帶俞曉魚回到她在失憶之前最起初住的那所公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