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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東流若有所思點點頭,“混入其中,他們又對你無可奈何,倒是好事,更能窺探莊世正的一舉一動。只是,華山……”
我明白水粽子在為我顧慮什么,這樣一來,我就要徹底以其他門派身份跟師父他們面對面。只怕真去了,就再也不能回到華山了吧。這似乎,太虐了點。之前曾想,等一切真相大白,我就能重歸華山。可如今……
為了大局著想,不能回去就不能回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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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門并沒有追來,或者可以說,因為我上次無故失蹤,飛舞門又增派了大批高手,在半里外已經形成保護圈,想要輕易擄走我,也不是件易事。更何況,門人已知他們來襲,特地發了封警告性,再敢胡來,滅之。
雁門不易突破,但飛舞門強行進攻,傷敵八百自損一千的事難保我們不會做,燕連天也不敢輕舉妄動。
趕路進鎮,約摸明天就能和同盟碰面了。進了客棧休息,外面夜色因街道兩旁鋪子的燈火襯得微亮,仍覺酷熱,蟲鳴不停。
水東流沐浴完回來,我回頭看他,“我去參加武林大會,你可不能過去。”
“嗯,明天我回京城。出來太久,教內有許多事要處理。”
這真算是分道揚鑣了吧……頓覺失落,只是他已在身邊那么久,我該感激他陪我度過了這最艱難的時日,我將梅花玉佩遞了過去,“吶,我的蓮花兒也還我吧。”
他抬手拿帕子拭發,良久才交還。
將東西整理好,相對無言。夜里睡下,依舊是他睡地上,我睡床。翻來覆去想說些什么,到底還是沒吱聲。
晨起,一起吃過早飯,就真的要別離了。早點吃的略慢,門人進來報時辰已晚,我才放下筷子,慢吞吞喝了一口茶,看著他說道,“水粽子……保重。”
他點了點頭,“你也是,保重。”
上了馬車,我又回頭看了看,默默想,水粽子不會迷路吧。唔,有門人領路,應該不會。安下心來,沉氣,“去亂石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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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亂石山,門人已從惡人谷將請柬送了過來。持貼過去他們住的客棧,眾人剛剛入住,正在大堂用飯。我剛踏步而入,一雙眼盯來,兩雙眼盯來……終于被圍觀了。
一會已先有人站起,滿是著急,恨鐵不成鋼的模樣,“梨子你來做什么!!”
那當初在華山要殺我的衡山高個已跳了過來,冷聲,“好你個妖女,竟如此猖狂,還敢出現!”
門人立刻提劍相護,我負手而立,“袁盟主可在?”
袁常,已在盟主之位上七年,四十有二,處事穩重,為人豪爽,頗得武林中人敬重。就是生的平凡,我目光往中間定定看去,沒瞧見人。倒見角落站起一人,嘴角微抽,真是浪費我如此英姿煞爽鎮定的眼神啊。
袁盟主起身,身形頗為高大,身板子十分厚實,聲音更是沉穩響亮,“這位想必便是花梨姑娘,敢問有何事?”
門人已將請帖遞上,袁盟主一看,怔松片刻,“你……你是飛門門主?”
話落,大堂頓時沸騰。
“飛門沉寂多年,一直未任新門主,怎會突然冒出來。”
“那花梨難道不是魔教細作?”
我淡定看著滿堂大霧,是啊,如果我是局外人,一定也想不明白為什么“魔教細作”會突然變成了堂堂殺手組織的老大,緩聲,“不是飛門門主,而是飛舞門門主。”
果然,年輕小輩無所反應,較年長的已全是詫異之色,“飛舞門……飛舞門竟重新合并了?”
門人在旁答道,“門主已接管飛舞門,將參加武林大會,還請袁盟主安排住處。”
眾人仍是愕然。
婆婆派給我的人都是高手,為首說話的這位大叔更是江湖老面孔,他說的話遠比我從身上掏各種信物來證明身份更加有用。
袁盟主滿目疑惑,正要開腔,莊世正猛聲咳嗽,一副大病還未好的模樣,“盟主不可聽信這妖女讒言,即便她真是飛舞門門主,這請帖邀請的是飛門門主,而非那殺人不眨眼的舞門。”
我微微歪了歪腦袋,“莊掌門所言非虛,確實如此。看來我確實沒資格參加這大會呢。”
莊世正狐疑看來,眾人也是滿目困惑。我嘆道,“本來剛叫常二叔管好舞門,別再對武林同道中人咄咄相逼,要向飛門看齊。可如今看來,我被排斥在正道外,那就只好下令讓飛門跟著舞門走,把飛舞門整合起來,五六千人全都變成一流殺手好了。”
“……”
我抬頭看著上面,不看他們“擦擦擦!你怎么能如此無賴”的眼神。我就是鐵了心要跟在一旁盯著莊世正,想在我面前害我師門,陷害我到底,休想。
袁盟主到底是塊老姜,為了武林大同,膈應一下華山和衡山又有什么關系,“阿青,去給飛舞門門主安排住房。”
那叫阿青的人很快去找了店小二,找了一間空房。
我隨他們過去時,好走不走偏是要從師父他們一行人那邊過去。我竭力不去看他們,只是師父氣色仍不太好,傷還是沒好嗎……忍了忍,沒有停留。余光見到師兄師姐目光灼灼,已帶著憤然。
進了屋里,準備等待會他們吃完飯了,跑去做壁虎——趴在莊世正屋頂偷聽。還沒美美的洗個臉,外頭就有了動靜,“門主,華山弟子求見。”
我頓了頓,斬釘截鐵,“不見。”
外面似要硬闖,已聽見拔劍聲,我硬著頭皮開門,看著幾位師兄師姐,“讓他們說。”
我人站在這了,他們倒是沒話說了,默了好一會,師姐才問道,“梨子……你到底是魔教細作,還是飛舞門的人,亦或是……什么都不是,都是假象,你有苦衷?”
不愧是蓋同一條被子的師姐,在一間屋里同住十年。我忍痛揚了揚下巴,挑眉,“你猜。”
師兄眉頭一擰,拳頭握緊,剛朝我逼近,門人已將他攔住。師兄怒瞪,“梨子,當初他們說你與魔教中人一起,師兄不信,可后來,你和水東流一起出現,又重傷師父,如今更是莫名做了門主,到底哪個才是真的你?”
我看著師兄,動了動嘴,不能再跟華山有瓜葛,轉至淡漠,“你、猜。”
“……梨子!”
我往后一退,門人已將門關上。在原地站了許久,提步往前走,走到桌前,趴在那,全身沒了氣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