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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哪,大庭廣眾之下,陳昭他……他真是膽子太大了!可是,他給自己塞的是什么,紙條吧,寫了什么?他是不是想跟自己說什么,可是,他能有什么要和自己說的?他,他不會看出來自己在勾引他,所以送上鉤了吧?
余露緊緊握著拳,怎么辦怎么辦,好想看啊。
可是石榴和香梨都在馬車里,她沒辦法看,不然就露餡了。
從成王府到一品香,馬車即便慢悠悠的行著也不過是半個時辰的路程,可是這半個時辰對于余露來說,卻簡直是度日如年。
等到馬車終于在一品香門口停下的時候,余露就紅著臉道:“我腳有些麻,你們先下去,我等下再下。”
香梨緊張道:“腳麻了嗎,奴婢給您捏捏吧?”
石榴卻是跳下馬車,道:“主子,奴婢先去跟王爺稟報一聲吧?”
余露先應了石榴的話,然后就是對香梨擺手,“不用不用,我坐坐就好,不用捏,不用捏。”
香梨收回手,看了余露片刻,又納悶起來了,“主子,你的臉,怎么這么紅啊?”
臉紅?余露忙伸出另一只手摸了摸臉,果然燙手的厲害,自己不是干壞事的人才啊,居然緊張害怕成這個樣子了。情急之下,她睜眼說瞎話:“激動的,開心的,王爺帶我來吃一品香啊,多么難得啊。”
香梨一想,倒也是,再問了一次余露要不要她捏腳,得到否定的答復后,就笑著先下了馬車。
看著馬車簾子靜止了,余露才飛快的把手里的紙團打開,紙團上只有兩個字,晚上。
晚上……什么意思?
晚上見面嗎?約在哪里?什么時辰?見面是想干什么?
余露腦子里一團漿糊,可是這會兒香梨石榴在外面,蕭睿在一品香里面,她也不敢找了陳昭來問。真是郁悶,既然都寫紙團了,干嘛不多寫兩個字,不一樣的傳嗎?
余露憤憤想著,把紙團重新揉成了一團,正在猶豫把紙團扔去哪里呢,外面忽然傳來了陳昭的聲音,給蕭睿請安的聲音,“王爺,余主子還在馬車上。”
余露知道,這是在提醒她呢。來不及細想,她立刻把紙團塞進了嘴里,而就在下一刻,蕭睿掀開馬車簾子,進了馬車。
☆、第29章 029
蕭睿僅穿了石青色湖綢素面直裰便服,一支羊脂玉簪束發,劍眉微挑,目帶詢問,看向余露。“腳麻了?”
他身姿修長,這般背光而站,幾乎擋住了所有光亮。許是突如其來的黑暗叫人害怕,又或許是自己在干的事兒太過出格,余露頓時失了聲,只呆愣地點了點頭。
蕭睿眉頭似乎輕輕皺了下,接著就一步上前彎下腰,一手托了后背,一手穿過膝彎,打橫將余露抱了起來。
紙條被余露壓在嘴里左側牙齒邊,并不方便說話,但她被嚇著了,只好迅速埋頭在蕭睿胸前,才敢小聲道:“不用,馬上就好了,我坐坐就好了。”
蕭睿并沒有放下她,只淡淡道:“菜都要涼了。”
余露不敢再爭辯,可是想著給她遞了紙條的陳昭就在馬車下看著,就覺得渾身都不對勁。陳昭或許是喜歡上她了,可是再喜歡,瞧她被別的男人這樣抱著,也不大能接受吧?
論理,她是蕭睿的小妾,她和陳昭這事兒不容于世,她類比于紅杏出墻,在這古代是很大的一個罪名。可是,她骨子里卻是現代人,她不樂意做這個小妾,所以她想離開,于是便也不愿去守這古代的禮教,憑什么蕭睿可以一個人擁有四五個女人,她卻必須做那幾分之一的。
尤其是,最后他為了女主一個人可以說是把滿府女人都打發了,那她本來就會被打發,現在也不過是提前為自己謀劃而已,現在蕭睿越來越不對勁兒了,她還真怕自己不主動也會被‘吃’了呢。
有了這樣的想法,她便不覺得對不起蕭睿,反倒是還覺得有些對不起陳昭。如果陳昭真的喜歡她,并且能把她帶走的話,在這一刻,余露不由得想,她日后一定會對陳昭一心一意,好好和他過日子的。
余露這番心思不過轉瞬間的事兒,蕭睿正要下車,察覺懷中人在動,便不悅道:“抱緊了,別亂動。”
余露拉緊了他的衣襟,人卻微微往后傾了些,下車的一瞬掃到陳昭,卻見他低垂著頭,竟是看都沒看這里。
陳昭是蕭睿的下人,所以不看是正常的,可是余露瞧見了,心里卻隱隱有些說不出的感覺,不是什么好的感覺。
“主子。”蕭睿剛一站定,香梨和石榴就走上前來。
余露拍了拍蕭睿,道:“放我下去吧,我好了。”
蕭睿手緊了緊,低頭看向余露,卻只能看到她的頭頂。這真是昨日被他給嚇到了,在府里那么久才露出兩回貓爪子,這會兒又給嚇的縮了回去,倒是像剛進王府那會兒了。貓爪子太利是不大可愛,可是這般,卻又一點不像她了。
“真的好了?”他不自然的放柔了聲音。
這么溫柔,余露可有點兒不習慣,只趕忙嗯了幾聲。
蕭睿這才放下她,不過卻也沒把她交給香梨和石榴,而是順勢拉了她的手,把她往一品香里頭帶,“菜已經點好了,進來就可以吃了,餓了吧?”
余露總覺得今天蕭睿吃錯藥了,昨兒個還憤怒的離開尋芳院呢,一晚上過去,就這么的溫柔了。而且這溫柔的勁兒,根本不像是他,或者說,不像是該對她才有的。
這樣的態度讓她心驚膽戰,害怕是蕭睿發現了什么,走路都有些打晃了。
蕭睿已經帶著她走上樓梯,一品香親自招待他的掌柜的彎著腰小心在前頭領著路,雖然心里好奇死了,可是卻看都不敢回頭看一眼的。
“怎么了?”余露的表現太明顯,剛到二樓包間,蕭睿就拉緊了她的手問道,心里卻在想,不會是還在害怕吧?
余露低著頭,道:“我想去凈房。”
蕭睿松了手。
香梨跟著余露去凈房,一品香這么高級的酒樓,蕭睿又是這么尊貴的客人,自然是領余露去了平日很少人用過,且幾乎一個時辰就要打掃一次的高級凈房了。余露看著纖塵不染的房間,又瞧著根本不像現代有抽水馬桶,于是只能打開窗戶,剛巧樓下是條小河,便把紙條拿出來,用力扔了出去。
等回到包間門口,就瞧石榴和崔進忠守在門口,陳昭和其他的侍衛卻是不知去向了。崔進忠行了禮開了門,等余露進去了,便把門帶上,香梨也留在了外頭。
滿桌子的珍饈佳肴,蕭睿已經吃上了,聽到動靜也沒抬頭,淡淡道:“好了,坐下吃吧。”語氣倒是正常了許多,再不像之前那樣溫柔的嚇人了。
余露放心不少,在他對面坐了下來。
桌上擺滿了菜,色相倒是都不錯,可余露這會兒哪里有吃東西的欲/望。沒有丫鬟伺候著,她雖然坐下了,但還是拿了公筷給蕭睿布了菜,將他喜歡吃的都夾了些,才默默夾了一塊魚肉放進自己碗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