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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醋上了?
蕭睿心里不大高興了,這就醋上了,日后他娶了王妃側妃,頭一年定然得大半時間都在那邊,那她豈不是要打翻醋壇子了?
他伸手,穿過余露的腰肢把人撈了過來,緊緊箍在懷里,又低頭逼著讓她和他對視著,“說話!”
余露冷哼,“不是不許我說話的嗎?”
蕭睿一怔,道:“現在許了。”
你許了我就要說啊,那我不是太沒面子了?
“你不能帶我去,那你要帶誰去?”她說道:“謝姨娘,還是陶姨娘?又或者是其他女人?”不敢這時候就把自己是替身的事情挑破,也不甘求他讓自己走,更不敢說自己是穿越的,余露只好顧左右而言他。
蕭睿看了她片刻,忽而笑了。
這還真是醋了,醋勁還很大。
不過,她說出這話,他居然不覺得生氣。
“都不帶!”他說道:“這回是有正事要做,誰也不帶,也不找其他人,到了那邊把事情辦完了,下個月月底就回來了。”
這解釋的口吻。
余露后知后覺發現,自己的話讓他誤會了,只怕這會兒心里正得瑟呢。她掙扎了下掙扎不開,就抿了嘴把頭低下去,道:“還是帶吧,不然你有需要了可怎么是好,帶著起碼能解決,不必急急忙忙去找了。”
我說了這話,你不會還誤會我喜歡你了吧?
其實蕭睿那方面的需求還真不是很大,雖然他如今十七,正是血氣方剛的時候。可心里先有了白月光,看誰就都不夠好,陶姨娘那里一個月都不一定去一回,謝姨娘那里倒是一個月能去個兩三回,只這段時間去她那,是他還不是太放心蕭逸,去那里也不過是打探一二。
這次出行不是不能帶人,如果不是有蕭逸一起,他倒是愿意帶余露的。可蕭逸在,蕭睿就不愿意了,他不想讓蕭逸看到余露。至于其他女人,帶著不方便,還不如不帶。
“好了,別不高興了,誰也不帶。”蕭睿的手輕輕在余露身后拍了拍,“爺說話算話。”
余露真想求他帶!
不過,要走一個多月???
“你,你這次走,要帶多些人吧?不然有危險了,挺麻煩的?”余露說完,就抬頭帶著期盼的眼神看著蕭睿。
告訴我,你帶誰去?
能不能把陳昭留下?
留下,留下,留下他自己說不定就可以跑路了!
沒有王妃,沒有側妃,崔進忠肯定也跟著去,家里沒大王在,她只要能攛掇動陳昭,就一定可以跑路的。
蕭睿看著她眼睛里閃爍的關切光芒,低頭親了她的額頭一下,柔聲道:“不用,就帶一個陳昭就可以了,爺把崔進忠留在家,你要是有什么需要的,就找他。”
余露一腔熱情一瞬間被這冰冷的話淋的濕透透的。
這真是老天爺都不幫她啊!
“叫人來給你梳頭,今兒晚上才走,白日爺帶你出去轉轉。”蕭睿失笑,還以為她是擔心陳昭一個不行,而情緒低落的,“今兒爺把陳昭帶著,回頭叫你見識見識他的本事,有他在,爺的安全你只管放心。”
余露本是不想去的,可他提起陳昭,那她不想去也得去了。艱難困苦的環境下,想要過上自由的好日子,那就任何細小的機會都不能放過啊。
蕭睿暫時不離開,余露就掙開他,對外叫人,“香梨!”
香梨已經挨完手板子回來了,聞言“哎”了一聲,立刻走了進來。
余露一面往里間走,一面吩咐道:“給我梳個簡單點的頭,我一會兒要出去。”
香梨應下,等余露在梳妝臺前坐下了,就拿起梳子幫余露梳頭。三十個手板子,又是結結實實沒留情的打,短短時間香梨的手就已經紅腫不堪,更是有些地方被抽出了血。
這樣的一雙手握梳子都握不住,何況是梳頭。
香梨抓了梳子還沒梳,梳子就掉了。第二次撿起來繼續,放到余露頭上就一個不穩,狠狠刮了下她的頭皮。
余露“呀”地輕聲一叫,轉了頭,香梨就已經跪下了。自然也看到了香梨垂在一側的手,此刻已經腫得不像樣子了。
☆、第017章
這手……
余露強忍著,才忍住沒尖叫,可是看著香梨那紅腫得如同豬蹄一般的手,眼淚就再也忍不住滴答滴答的落了下來。
對于一個從小被全家寵著,一點外面黑暗都看不見的余露來說,從小,手指頭哪怕只是被燙一下,那都是一件全家上到媽媽哥嫂下到傭人,全部要挨爸爸批評教育大半天的。
可是香梨這手,余露只是看著就覺得疼了。
“怎……怎么回事?”余露聲音發著抖,眼睛卻透過香梨的頭頂看向外面,“誰,誰干的,誰打你的?”
于香梨而言,犯了錯僅僅是被打了手板子,那真是天賜的好運氣了。別說來求余露出頭,或者露出不滿給余露瞧了,她真是半點都沒那樣的心。
聽了這話抬頭,瞧余露都被嚇哭了,香梨就也慌了,“主子,沒事,這是我犯了錯,所以是我該得的罰。沒事的主子,也就是看著嚇人,其實一點都不疼,真的,兩天就好了。”
她壓抑著聲音,膝行向前到了余露跟前,伸出手想替余露擦眼淚。可是手指都快碰到了,又忙忙放開,自己的手這樣了,別把余主子的臉弄臟了。
蕭睿在外面,余露不敢大聲,可是看著香梨這樣,她真是恨不得想大哭一場,想出去找蕭睿,不管不顧的和她大鬧一場。
香梨一直伺候的她很好,能犯什么錯,她最是規矩懂事的人,難道還敢在蕭睿面前犯錯嗎?無非就是她起得晚了,蕭睿怪香梨沒叫她起來吃早飯罷了!
余露知道,蕭睿這是為她好,可是為她好,卻這樣打了下人……
她真真切切地意識到,這再不是她那個男女平等的時代,這是個下人命就是賤得不值一提的時代,雖然她應該慶幸她沒有穿成香梨這樣的丫頭,可是她卻根本高興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