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香獼猴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一直事不關己看熱鬧的溫誠擰緊了眉,在兩人單方面的交談中,他悄悄拿出手機給‘大可愛’發(fā)了條消息。
-今天下午就要去劇組嗎?
“我來也不是興師問罪,角色被人截胡是我能力不足疏忽了,我也認。”祝若垂下手,可能覺得自己真是被氣大了,來找李保有什么用,“我倒是也真想和你興師問罪,但這件事說到底和你也沒什么關系。”
可這句話的殺傷力在李保心中比祝若的冷言冷語更大。
自己帶領的藝人所做的事和他沒什么關系,這句話無論從哪個方向解讀,都是對一位經紀人的重創(chuàng)。
“有時間碰到尚河的話幫我替他道聲謝,”看著李保無話可說好似備受打擊模樣,向來看不慣他這種工作態(tài)度的祝若嗤笑一聲,“謝謝他提早告訴我這件事,也免得我們游藝去了片場讓他們劇組難堪。”
溫誠的手機震動聲和祝若摔門離開的聲音恰到好處得重合在一起。
他點開消息一看,里面的內容和他預想的八.九不離十。
-是啊,我已經在收拾行李了!有些緊張。
-對了哥,我不在這段時間你一定要認真吃飯,順便記得去醫(yī)院全面檢查一下身體!
溫誠有些討厭這個小孩的口是心非了。
一臉疲憊的李保看他突然站起身,下意識問道:“又去坐電梯?”
這幾天因為游藝準備進劇組,溫誠都是被迫和李保一起吃飯。他體諒李保這陣子鼓足一口氣要干出些名堂的心,主動陪他來公司解決三餐。也順便用暴.露療法來刺激自己直面恐懼,緩解恐高心理,具體治療方式表現在一趟一趟地坐電梯。
“嗯。”
溫誠簡單應了一聲,走到門口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三十多歲的中年男人腦袋抵在桌子上,身體蜷成一個團,仿佛四面八方的頹然把他整個包圍起來,看不出一絲前些天還斗志昂昂的活力。
怪可憐的。
“和他談一談吧,”溫誠嘆氣,“經紀人和藝人間的信任是雙方的,我認為你應該好好考慮和他適不適合在一起工作。”
李保埋著頭,喪氣地悶聲說:“你是不是也覺得我很沒用?”
“我這六年渾渾噩噩把自己鎖在家里無所事事,你是不是也覺得我沒用?”溫誠看他抬起頭想說什么,輕輕揚起手制止,“說什么瞎話。繼續(xù)工作吧,你不是還約了雜志社?”
說完他留李保自己在屋里自我緩解,離開辦公室之后直奔電梯去往二十八樓。
這幾天的電梯刺激效果還是很顯著的,最起碼當溫誠站在二十八樓的時候不會像懷胎二月那樣惡心干嘔,除了腳下虛浮臉色蒼白之外也沒有太大的毛病。
看到是他,林景柯主動過來開門:“怎么來了?”
“來看看劇本。”溫誠隨口說,“你那天不是說收到了好幾十個劇本嗎?”
雖然贊同溫誠重新拍戲,但林景柯聽到這話第一反應還是皺眉:“你現在最主要是要好好調理身體,別著急工作。”
“不是我,”溫誠也沒具體解釋,“反正你找出來我看看。”
林景柯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到底還是坐回去把郵箱里發(fā)過來的那些劇本給他找出來。溫誠站在他身后,幾個挺出名的導演和在林景柯看起來都還不錯的團隊都被這人一概略過去,最后溫誠讓他幫忙打印出來的都是一些發(fā)郵件時自己可能都不抱有什么希望的不知名小導演的邀請。
里面唯一讓林景柯有些印象的就是一個叫許忠的。許忠這個導演年齡和溫誠差不多,他目前最出色的作品就是七年前由他自編自導、而溫誠全額投資并主演的《死生道》。這位算是被溫誠挖掘出來的新人導演,之前他幾次向行業(yè)內影視公司自薦都被人忽視,最后還是溫誠接下了他的劇本,他也不負眾望,憑借這部口碑極好的電影一炮打響了知名度。
但他的名氣也是曇花一現,接下來拍攝的幾部電影反響平平,水花都沒濺起來。到今年已經是連續(xù)四年沒有任何新作品了。這個消失四年的人竟然會在聽說溫誠即將復出的時候又上來自薦,而且溫誠卻同樣又從這么多劇本里把他給挑了出來。
就好像是往事重演。
林景柯好奇地看著溫誠快速翻過打印出來的那幾份劇本,沒怎么猶豫就把手按在了許忠的那個劇本上。
溫誠敲了敲掌心下的劇本,自然而然地說:“這封郵件轉發(fā)給祝若。”
“祝若?”林景柯念頭一轉就明白了,“你就這么明目張膽的給游藝資源?”
“哦對,”似乎被他提醒,溫誠補充說,“不能讓游藝知道。”
反正不過口是心非,什么都藏著掖著不說罷了。
誰還不會啊?
第25章
“啊?”
游藝握著手機呆在原地,他其實本來已經準備厚著臉皮回學校銷假了,結果被祝若一個電話拖在了原地。
“機票已經訂好了,你現在在學校?我和姍姍去接你。”祝若并沒有給他太多疑問的時間,匆匆忙忙就定下了行程,“劇本我發(fā)到你郵箱里了,你先大概熟悉一下。”
“啊。”
游藝還沒有開口,對面已經撂了電話。
他維持著把手機放在耳邊的姿態(tài),面朝湖水,腦袋里還三百六十度立體聲環(huán)繞著祝若剛剛說的話。
新的劇本,許忠導演,馬上試鏡。
三個突如其來的詞撞擊著他渾渾噩噩的腦袋,攪亂了他本來還在煩悶低落的心緒……
“啊!”
好似剛剛反應過來的游藝猛地從座椅上跳起,臉上的表情由呆滯轉為壓抑不住的驚喜。他直接轉身從座椅上跨越過去,幾步就跑出十幾米!
幾秒后蓮花湖的湖面再度恢復了平靜,只能遙遙望見剛剛還踢亂湖面的那個年輕男人此時蹦跳奔跑的背影,再一眨眼那背影就閃進了表演學院的大門,仿佛從來不曾在這邊愁眉苦悶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