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香獼猴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卻突然想到什么,一下子坐起身。
在尚河空蕩蕩的床鋪斜對角,也就是梁靜柏前面的床鋪,疊成四四方方的被子安靜地放在那里。
主人卻早已悄悄離開。
這才幾點啊,梁靜柏一臉茫然的看著時鐘上的時間。
……
三月份,早上五點的表演學院內還是安靜的。
然而與表演學院距離不遠的蓮花湖公園里卻是熱熱鬧鬧,晨起煅煉的老人自發分成幾群,太極劍太極扇健美操廣場舞,各種音響互相干擾地播放著各式聲音。
一些街頭畫家也都提早過來搶占個好位置,不分年齡不分性別,現在都坐在小馬扎上打著哈欠。
游藝拎著包,輕車熟路地走到一輛停在路邊的白色保姆車里,車里面的人也注意到他,等他走近,車門打開,一個哈氣連天的短發女人伸手把他拽上車。
……
“辛苦了。”游藝坐進車說了一句。
“不辛苦,”短發女人帶著黑色口罩含糊道,“反正錢到位就行。”
車中很寬敞,車門旁有兩個節能燈將車內照得比外面還要明亮。中間搭了一個簡易的化妝臺,短發女人打開自己帶來的包,一邊看著游藝,一邊熟練地從包中挑出合適的化妝品。
這位錢到位就行的化妝師不太愛說話,因為之前和游藝溝通過,這時候也不詢問游藝的意見,雙手擺弄人的臉就和擺弄畫紙一樣。
哪個畫家會和畫紙說話?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這很有個性的化妝師才把鏡子抵在他眼前,說了聲:“好了。”
上次裝扮成女人是柯子軒提議的,兩人找了人物造型設計專業的學姐,那副濃妝艷抹的成果讓游藝只看了一眼就搓著雞皮疙瘩收回視線。
然而這次沒有表演課測評的活動……游藝看著鏡中的長發美人,直到如今都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傻了。
“要換衣服嗎?”化妝師不關心他的心理活動,從副駕駛的位置上拿出幾套蒙著防塵袋的衣服,“裙子?”
“不不不不!”游藝擺手加搖頭,滿臉尷尬,“不用了!”
“行吧。”眼見著衣服推銷不出去,化妝師眼底有些遺憾。她抽出一張名片遞給游藝,“以后有活兒再聯系我……”
停頓一會兒,她看了眼游藝這張臉,視線從那適合任何妝容的五官上掃過,終于咬牙道:“給你打折。”
“那……謝謝。”游藝有些哭笑不得地將名片收起來,名片簡約,只寫著名字和電話,“芭比?”
“哦。”芭比對于自己名字引發的詫異也都見怪不怪,她收起桌上的化妝品,神色如常的告別,“下次見。”
從保姆車上下來,那在游藝感知里過了大半天的化妝時間實際上不過才短短的十幾分鐘。坐在小馬扎上的人仍舊哈欠連天地瞇著眼睛,只在身邊有人經過的時候才會慢動作地抬起腦袋瞅上一眼。
看到一個容貌精致的長發女人時多提起兩分精神。
然后就看到這女人走到了一處還沒被人占領的空地,也不在意地坐在臺階上,手肘抵著下巴,不知道想了什么,時不時垂頭傻笑。
游藝和溫誠雖然約在了周末,但是周末尚且兩天,更何況也沒有說明幾時。即使猜測到溫誠不可能會來這么早,可游藝還是一大早就趕來,生怕和他錯過。為此他這一周除了上課還悄悄練了好幾首歌,將溫誠的代表作也拿出來認認真真復習了幾遍,堅決杜絕上次開口就走調的尷尬問題。
所以哪怕起來的早,游藝也是精神抖擻保持著難得的興奮狀態。
這種狀態持續了幾十分鐘后,他才把平板拿出來將之前收到的試鏡劇本找出,將已經滾瓜爛熟的幾頁重新認真翻看一遍。
……
“托尼啊,我是不是都有白頭發了啊!”
“李哥,你還年輕呢!”被叫做托尼的造型師扶著李保的腦袋笑著說,“黑發濃密,哪有一根白頭發?我幫你稍微剪一下然后再做個營養,保證你和十幾歲的男孩一樣靚麗!”
“隨便吧隨便吧,”李保靠在椅子上擺手,指了指身邊這么一會兒功夫就快要入睡的人,“幫他好好做做造型,青春靚麗一點兒。”
“啊,沒問題。”托尼看了眼那位頭發擋住大半張臉一聲不吱的男人,正愁這么早店里就只有自己一個人的時候,一個嚼著口香糖的女人正巧推門進來,他眼前一亮,忙對那人招手,“芭比!過來!”
本要去休息間補眠的芭比一聽到這個聲音,腳下一頓,視線從熟客李保身上一掃,回憶一下對方的大手筆,幾乎沒猶豫就直接調轉腳步走過來。
“幫他幫他!”李保指了指旁邊腦袋一點一點基本上就要進入夢鄉的溫誠,“越年輕越好!”
芭比將口香糖包住扔到垃圾桶,戴好口罩比了個ok的手勢。
感覺到身邊有人過來摸了下他的頭發,溫誠直起身子抱怨道:“李保你真是……”
李保沒搭理他。
溫誠人都坐在這里了,也不可能臨陣脫逃,只好在身后造型師開口前先說:“我沒什么想法你隨意弄,辛苦了。”
之前他大半張臉擋在亂糟糟的頭發里還看不出來,而當他抬起頭露出五官時,芭比腦袋里已經想好了七八十種造型的設計。
今天接的這兩個單子超值。
芭比手中剪刀飛舞,心情愉悅。
第10章
“我真要被尚河那小子給氣死了!”李保開著車,新做的一頭火燒小卷毛讓他的心情也和怒火中燒沒什么區別,“公司最近有個大項目要啟動,我本來安排讓他去試鏡男二,結果這小子偷偷給我跑去演話劇!話劇一排好幾場,等他演完黃花菜都涼了!”
“演話劇也挺好啊,”溫誠靠著車窗打了個哈欠,懶洋洋地說,“磨煉演技,尋求進步。”
“他現在需要的是熒幕機會!不是在什么把他捧成c位當a角的破爛小劇團里磨煉!”李保氣得聲音都不自覺提高,“又不是光屁股喝奶的小孩,多大人了連個輕重緩急都不知道!真是被那些媒體夸什么年少成名給夸傻了!”
“行了,”溫誠按了下額角,“吼得我頭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