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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海座頭之二《死靈海》
琴聲消散,只留下不斷拍打著岸邊的海浪以及一臉茫然的真樹,雖然是遠遠看到男子的模樣,但是他可以確信那男子便是今日出現在夢中,最后步入大海暴殞輕生的琴師,然而桐木琴多數製于古代,從男子手上那桐木琴亦可推敲這亡魂距離現代已有些距離。
但是祂卻可以翻江倒海,難道亡魂也有如此靈力?就今天早上作到的夢,這亡魂亦有可能是在此地徘徊不定的地縛靈,殘存在祂意識內的也不是強大的怨恨,反倒像是一種無窮無盡的思念。
然而一個亡魂又是為何要現身于真樹眼前?或許他只是希望得到真樹的幫助,完成生前的遺愿才能投胎。
但就像誠說的,這世界上的地縛靈數不勝數,若是每個都要當濫好人,出手相助,那豈不是忙都忙不完了?
對于魍魎鬼魅本來就不該懷有婦人之仁,祂該去哪就是去哪,若是自己因為私人因素將自己束縛住,那也是祂自己的問題,每個人都有遺憾,只是看你自己能夠割捨多少、釋懷多少罷了。
誠一進門便看到真樹兩眼呆滯的望向海面,便知道他大概又是被什么怪力亂神給騷擾了,他輕拍他的肩膀,莞爾道:「溫泉現在沒人,找英一他們一起去吧?」
被這么一拍的真樹茫然回首,「啊……好的。」
誠牽起真樹的手,頓時真樹卻是停下腳步,露出愴然的神情,卻是嗼然不語。
「誠,你覺得人類生前的『遺憾』會是什么?」毫無頭緒的,真樹這么問著,而被這么一問的誠更是丈二金剛摸不著腦袋,茫無頭緒只能露出懊惱的表情。
「或許……是思念吧,活過一世見過形形色色的人,也遇過最愛的人,一般人都是放不下的吧。」誠用著自己的經驗說著。
思念?真樹想了想今日作到的夢,當時那男人說的話,彷彿是失去了身邊什么重要的人,或許那正是男子的「思念吧」,卻因為多馀的情感而將自己束縛在原地百年、千年,或許連祂自己都忘記已經過了多久。
又是怎么樣強烈的情感會將人束縛在原地如此長久的時間,暮暮朝朝、朝朝暮暮只為了一個人。
真樹看了誠一眼,如果換作是自己呢?能夠像這樣一直等待誠嗎?即使到最后也只能見到一面,那幾千年真的也都值得?
無法理解的情感,人與人的情感有如交織、雜亂無序的布,彼此纏繞,相互牽引、影響,只要稍微觸動便如水上的漣漪,一圈圈的向外擴散,堅固的布便是緊緊纏繞,即使有一方被剪斷,還是不愿割捨。
這都是做為人類能夠感受到的……
「走吧,真樹。」誠喚了真樹的名字,真樹昂首看了誠一眼,便莞爾。
「好。」
※※※
室外的溫泉分為男女兩湯,花梨不甘愿的走進的女湯,而其他四人則是往男湯的方向去,此時客人幾乎都回房間了。
英一脫下上衣,直接往柜子里一丟,模樣瀟灑極了,而真樹羨慕的看了一眼,英一的胸膛寬闊,挺立的五官,氣宇軒昂的實在給人安全感,在一旁的誠雖然稱不上壯,但身型高挑、四肢修長,臉蛋陰柔,清新俊逸。
真樹看了看自己和明,同樣是矮冬瓜,又同樣都是高中生卻長得一臉幼齒,雖然這樣說很過分,但是看到明,真樹就覺得有自信多了。
「干嘛,看什么看?」明不滿的瞥了真樹一眼,模樣就像是感受到威脅而反擊的中二生,火藥味滿滿。
真樹嚇了一大跳,立刻移開視線,心虛說:「沒、沒有,我只是想說明的身材也頗……嬌小。」
明倒吸了口氣,一臉挑釁說:「你也沒有多雄壯阿,看看你乳頭還是粉紅色的!」
真樹當場愣住,自己看了自己的乳頭一眼,再看看其他人的。
「咦?我以為大家都是……」他有些羞赧的看著自己的胸膛,柔軟的肌膚、毫無起伏可言,看起來就像是國小、中生的樣子,一點男人味都沒有,再加上那兩抹朱紅,不要說男人味了,說是尚未發育的小女孩也沒人會懷疑吧?
「在這點上我可是比真樹有男人味的唷。」明咯咯笑著,確實他胸前的并非朱紅。
在日本的習慣便是泡湯的時候把浴巾圍在重要的地方,真樹圍起來卻像是小女孩遮遮掩掩的。
旅館的溫泉通常不會多大,這也不例外,而一般旅館式的溫泉也都習慣設在露天,除了泡溫泉以外還能看到旅館后方的山林,而這季節亦不會太冷或太熱。
「阿阿,還是和往年一樣,一點都沒改變。」英一瞇起雙眼,眉開眼笑的說著。
真樹將身子倚靠在旁邊的大石頭上,看著冉冉升起的熱氣,經歷了一天東馳西騁,所有人無一不滿面征塵,到了晚上終于有機會能夠「解甲休兵」,大家可以說是松了一口氣。
在女湯的花梨也顯得格外安分,五個人就這么沉靜在溫泉中,瞬間骨軟筋酥,四體通泰,原本想像中應該熱熱鬧鬧、沸沸揚揚的旅行,卻變得像是一群老人家厭煩了世俗紅塵,來到遙遠的地方避世絕俗,或說是一群山上的彌猴一碰到溫泉就露出心滿意足的神情這種比喻一點都不為過。
大約過了二十幾分鐘,明就從溫泉中爬了起來,雙頰紅得像熟透的果實,「太熱了,我想上去休息了。」身為一個日本大男兒哪有嫌溫泉太熱的?無法忍耐的明就這么跳上了岸,率性而去。
真樹也開始覺得腦袋有些昏昏的,他看了一眼耐力十足的誠和英一,那兩人彷彿在不知不覺中展開了爭斗,眼看這場虎斗龍爭臺面上風平浪靜,底下卻是波濤洶涌,英一和誠哪個不是紅了整張臉卻還堅持要把身體泡在水底的,真樹看得心慌,只怕下一瞬間兩人會一頭栽進水底。
「我說你們兩個……要不要都起來了?」真樹憂心忡忡問著,眉毛都顰在一塊。
誠和英一對看了一眼,「如何?你應該不行了吧,千葉大少爺。」英一用著挑釁的口吻說著,雖然誠這人一向面無表情,又冷若冰霜的,但是受到這樣的譏諷,誠還是挑起了眉毛,回挑釁地說:「好的很,你年紀不小了,跟別人血氣方剛什么?」
英一從容一笑,那是個毒辣的笑容,笑中彷彿藏有「戰帖」。
真樹無奈的看著兩人,忽然又覺得好笑,「那我先上去了。」真樹隨著明離去。
對于成年人來說泡完溫泉最舒爽的事情就是將啤酒暢飲而下,但是真樹只能從旁邊的自動販賣機隨便買一罐汽水,而明擇是買了瓶麥茶和真樹靠在販賣機旁的墻壁上等待其他人。
第三出來的是花梨,她將頭發扎成馬尾,一手拿著扇子,另一手拿著換洗的衣服,滿臉春風的問:「誠和英一呢?」明也看了真樹一眼,畢竟最后從男湯走出來的是真樹,來龍去脈就他最清楚了吧。
真樹愣了一下,便有些逗趣說:「他們阿……兩虎共斗,不知鹿死誰手呢。」有句話說「兩虎相斗,必有一傷。」就不知道那一傷會是誰了,而花梨和明都稀里糊涂的歪了半邊頭。
「嘛,不會吧,他們該不會就要這樣泡在溫泉里面直到昏倒?」花梨瞠口結舌的說著,雖然從以前就知道英一偶爾喜歡譏諷誠,但誠就這樣跟他鬧起來了也是頗稀奇,或許是因為旅行讓大家的身心都放松了,平日繃得緊緊,無時無刻都戰戰兢兢的誠也露出了童心。
明顰眉,有些懊惱說:「我說……就這樣放著他們兩位沒問題嗎?畢竟距離真樹出來應該已經過了十分鐘了吧。」
「你們兩個快進去看一下啦。」花梨推著明和真樹的背要進入男湯,自己卻在門口駐足,真樹和明互看了一眼,兩人都輕輕的嘆了口氣才露出無奈的笑靨。
誠和英一的衣服還留在更衣室,光是這點就讓明和真樹擔憂不已,這才更加驗證男孩子總是喜歡在芝麻蒜皮小事上爭得你死我活才肯罷休,兩人加緊腳步,三步併作兩步,就怕打開溫泉的拉門時兩人已經浸泡在水底。
兩人一來到溫泉,便看到英一拖著倒地不起的誠想要離開溫泉,一看到明和真樹便慌張的揮了揮手,趕緊把他們叫過去。
真樹和明看得瞠口結舌,英一將誠扛在肩子上,誠好說也有將近一百八十公分的身高,英一背起來也有些吃力,只好和真樹一人分擔一邊,真樹只能掂起腳尖,配合著英一的身高。
花梨和明都憂心忡忡的跟在后頭,直到看著誠被抬進房間里才離去。
「真樹,你等等替誠換上衣服吧。」英一露出了個滑稽的笑靨,真樹愣了一下才發現誠的下半身只披上了條毛巾,險些剛剛一路上都沒有遇到什么人。
真樹默默頷首,臉上的赤紅退不去。
「誠,他很久沒有這樣了。」英一的大手拍上真樹的頭頂,真樹雙眼眨巴眨巴的看著英一,英一臉上的神清充滿了──安心。
「能夠遇到你或許是誠很大的福氣吧,希望你能讓這孩子保持這樣的笑容。」真樹瞇上了眼,他曾經以為誠會遇到自己是生命中最大的不幸。顛倒的命運、不被接受的身分,最終只能帶領他們往自相殘殺的命運。
真樹狠狠苦笑,傻極了,像這樣枕穩衾溫的日子說多久沒多久,自己卻還猶如駑馬戀棧豆,死死不肯放開。
「我……知道了,我也想多陪著他……無論要我丟棄什么我都心甘情愿。」真樹說著,而英一輕輕地對他點頭,便起身離去。
真樹拿起堆在一旁的睡衣,便輕輕撐起誠的身子,想要替他換上上衣,不料套到一半誠睜開了眼,有些昏沉的看著真樹。
「啊,你醒了?」真樹拿開誠額頭上的毛巾,柔柔的問著。
誠蒼白無力的看著真樹,忽然雙手一張開環住了真樹的頸子,他卻嗼然無語,靜謐的氣氛更是讓人煙視媚行,彼此都不敢凝視對方。
「真樹,拜託別離開我……」誠用著低沉的嗓子說著,像個孩子死死依畏在真樹的身邊,真樹拍著誠的背后,發現誠的背后被汗水浸濕,肌膚之間的熱度直接傳上真樹的手掌,誠的吸氣、吐氣,一舉一動真樹都能清楚察覺到,起起伏伏的胸膛更是讓人倍感安心。
「沒事的,只是惡夢。」猜測到了誠的不安來自于方才做的惡夢,他輕輕的安撫著焦慮的誠。
誠深情款款的凝望著真樹,「真樹,我……想做。」對于突如其來的告白,真樹也只能睜大著雙眼,手足無措的看著誠,若不是他眼眸中那深遂、不可測的情感,真樹鐵定會以為誠是泡昏了腦袋。
「誠,等等……」還沒來得及反應,誠的手已逕自撫上真樹的大腿,另隻手緊緊扣著他的腰際,每一次手擦過真樹大腿內側都會挑起一股慾望,全身酥麻的像是要化為一池浮動不定的春水,無法自拔。
誠啃咬著真樹的頸項,在真樹頸子上留下紅腫的齒痕,舌尖舔過的地方像是著火似的,火熱怎么樣也退不去,只能任其殘酷的在皮膚在燃燒。
真樹坐在誠的大腿上,兩腳跨在誠的腰上,原本是誠攬著真樹的頸子,現在也顛倒了過來。
誠將真樹的身子往后推,讓他將背部靠在地上。
「不……可以這樣……誠……」真樹難為情的掩住自己的嘴,不讓自己叫出聲音,誠兩手抓住真樹的腳踝將他的腳撐開,像是在欣賞、又陶醉的看著真樹兩腿中間的分身微微顫抖著。
「真樹,可以嗎?讓我進入……」誠放下真樹其中一隻腳,用著修長的手指搓揉著真樹的后穴,被突如其來侵入,真樹嚇得夾緊誠的手指,意識到真樹蕾穴的緊實,誠將手指抽出,直接握上真樹的熾熱。誠的手幾乎可以握住真樹整根分身,修長的手指又姿意的玩弄著他的前端,沒多久真樹就射了。
發洩過一次的真樹看起來有些疲倦,全身無力的躺在地上,眼中還帶有盈盈淚光,誠凝視著真樹的樣子,嚥了口口水,便急迫的將沾有真樹液體的手指再次放入真樹的后穴。
多了精液的潤滑,誠的手指很順利的進入,一下便也可以擴張到兩根、三根,「感覺好奇怪,那種地方……」真樹縮緊身子,感受著下體的異物侵犯著自己,不斷往深處去。
真樹的身子熱得讓他發狂,就連視線也因為淚水而模糊。